羡宜对眼前这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又多了一个印象标签:怪不要脸的。
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你刚醒来不要想太多,继续休息吧,我公司还有点事等处理完再来陪你。”
“哦。”
她点点头,正要躺下去忽然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眼前数倍放大,她瞳孔一瞠,感受到一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
她手指捏着被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怎,怎么了?”
男人微微侧过头,精雕细琢般的轮廓线条在此刻完美呈现,羡宜看着他的侧脸,想到他说过的“一起睡过的关系”,又是一时鬼迷心窍,她仰头亲了上去。
很快很轻的一下,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
羡宜亲完正垂眸掩饰自己的难为情,头顶突然听见男人散漫的笑声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梁羡宜,只是让你帮我看看头发有没有乱,你干嘛,失忆了还这么好色。”
她好色?明明就是他刚才在……
羡宜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那人也不听她解释,转身就带着大好心情离开了病房。
她气恼的拉过被子一把将头盖住,而被子底下的脸早已红的熟透。
陈兖生下午忙完就早早的来了医院,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这里呢,这样痛不痛?”
“还好,没什么感觉。”
“再往左边转一点,我看看。”
“嘶……”
“小心,如果痛就不用勉强自己。”
陈兖生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托着梁羡宜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正“研究”着,两人丝毫没觉得距离有多近,反正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像是在错位接吻。
严睿站直身体,将笔插进口袋,“好了,今天的复健就到这里吧,总体来说恢复的不错,多休息但也要适当活动,我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等会儿带你下去走走?”
“好啊,谢谢严大夫。”
羡宜一抬眸就看见严睿身后的男人,长身倚靠着房门,一双漆黑的眼睛默不作声的盯着他们。
她下意识撤回视线,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陈兖生对此冷哼一声。
严睿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陈兖生,他微微一笑冲男人颔首算是打招呼,再对羡宜说道,“那你休息吧,我先去忙了。”
羡宜看见他落下的胸牌,连忙叫住他,“等等,严大夫你的胸牌。”
严睿接过又说了声谢谢。
直到严睿离开,病房里又重归安静。
羡宜见男人站在那没动,也没说话,但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甚至是生气了,跟上午走时大相径庭。
他不开口,自己也没话题,毕竟在她为数不多的认知里,他们也不熟。
她随手拿了本杂志翻了起来,但上面的字她一个没看进去。
很快她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拿反了。”
她慌乱调转,结果发现又被骗了。
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细颈,那薄薄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带起阵阵颤栗,她肩膀一抖,又听见男人轻嗤,“梁羡宜,你心虚什么?”
“……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放下杂志,迎着他的视线抬起头。
下午三点左右,阳光正正好透过窗子照进来,满满当当洒了他一身,逆着光她看不真切他的脸,但轮廓依稀是鲜明挺立的,能感觉到他眉骨很高,鼻梁挺拔,菲薄的唇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叫她的名字。
“梁羡宜?”陈兖生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她立刻反应过来,为刚才的失怔懊恼的咬了下唇。
陈兖生本来到嘴边的那些刻薄讽刺的话被他咽了回去,既然她忘记了过去,那他不想再给她一种被压抑的感觉。
但他偏偏对刚才那一幕很吃味。
“你以后少对那个姓严的笑。”
“你说严大夫吗?”
“嗯,我不喜欢他。”
羡宜眨了眨眼睛,“他只是我的复健医生而已,而且他人很好啊。”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拥住她,脑袋埋进她脖颈间轻轻蹭着,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的,“总之你跟他说话我会吃醋。”
羡宜听得出他这话里满满的占有欲,但偏偏心跳又开始莫名加速,明明他说的话就十分幼稚不讲理啊。
半晌,她才开口,“那,那我以后注意。”
羡宜任由他抱了会儿,陈兖生忽然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吧。”
“去哪?”
他挑眉,“不是要下去走走,还是你真打算让那个姓严的陪你?”
“……等我穿鞋。”
她低头快速穿好拖鞋,余光里悄然看见被翻开的杂志上有一幅插图,图片里的人正是陈兖生而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是个长发大波浪的美女。
“好了没?”他扯扯手臂。
“好了。”
电梯下到三楼的时候推进来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身后跟着一对子女,电梯里一下子站了七八个人变得拥挤起来,陈兖生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右边来,羡宜身后紧贴着墙壁脸却几乎贴上他带着热意的胸膛,鼻尖被他身上浓烈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所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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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后面有个人工湖,湖面有一对白天鹅在戏水,陈兖生牵着她就这样散步,直到他口袋里手震动起来。
她先松开手,“你先接电话吧,我就在这里自己走走。”
“等等。”他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忍不住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不准乱跑。”
羡宜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缠的事,总之一个电话讲了十几分钟,她走累了就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周遭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有些落寞。
她丢了记忆,就好像丢掉了自己的人生,陈兖生说是有人想害他才把手伸到她身上去,连累她出了车祸,他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但他讲的这些她真的一点印象没有,而且都是他单方面的说辞。
可是她又找不到他的企图,即便他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