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坏消息。
烟花在与他们相隔超远的教学楼天台上。
而来看烟花的人……
没错,已经挤成了小山堆了。
除了偶尔缓慢流动一下以外,想开辟一条大路,最好的办法是学学古代的侠客们,运起轻功走空中路线。
然后给底下看烟花的人的脑阔上一人来一脚。
“有没有哆啦B梦的竹蜻蜓?”大浣熊揣手问弟弟。
“有倒是有,但你要说现在拿过来,那还是先做会A梦比较快。”小浣熊木着脸,“离放烟花只有五分钟了吧?”
“昂。”大浣熊感叹,“要不把丹恒老师叫过来,开一下标枪线?”
“那我们为什么不叫万能的迈德漠斯呢?”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他投枪应该更准吧?”
“瞧你这话说的,简直跟派若虫去送外卖一样不干人事。”
“那姐你让丹恒老师把我们俩发射出去就很干人事吗?”
“实在不行求助我们缇宝老师的大火箭呢?”
“那你为什么不说让遐蝶叫死龙出来给我们骑一下?”
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同步叹气。
纲吉刚要开口告诉两只小浣熊他已经打电话让人推迟了放烟花的时间,就听到他们说——
“好难选啊。”两只小浣熊异口同声,“都想要怎么办?”
观察员委婉的提醒他们,“这里人有点多。”
别太热闹了。
否则他又得加班到半夜,解释突然出现的龙和火箭都是虚拟投影。
真的是一听就命很苦了。
“也是。”两只小浣熊遗憾的咂咂嘴,小浣熊举手,“那要不让缇宝老师带着我们飞过去?”
“累到缇宝老师的小翅膀是不道德的。”大浣熊义正言辞,“我们为什么不叫缇安老师和缇宁老师出来呢?”
“难道你就好到哪里去吗?”小浣熊不懂,小浣熊大受震撼,“我们为什么不让缇宝开个门?实在不行,找小白也能开啊。”
“差点忘了。”星遗憾,“弟啊,咱就是说,你去找线索,我去找妈妈怎么样?”
“我猜是新皮肤战胜了你的好奇心。”
“这根本就不用猜谢谢。”大浣熊微笑,“再说了,花导的惊喜我都已经知道了,剧情梗概都看完了,真不如去找卡芙卡妈妈领皮肤。”
“那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小浣熊不满,“那不更省事?”
“弟啊。”
“昂?”
“就算是有一键跳过剧情服务,也是要你先去触发剧情的。”星啧啧两声,“不然真就白给你星琼了诶。”
小浣熊思索。
小浣熊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
小浣熊掏出一只小白。
“小白小白!芝麻开门!”
比格耶:“嗷?”
搭档在说什么呢,不懂。
“口令错了?”小浣熊疑惑晃晃,“那天王盖地虎?”
被提溜成长长一条的比格耶摆动了一下很有弹性的身躯:(ω)。
搭档说啥不知道,耶的身材很曼妙。
“可别折磨我们耶耶了。”星眼睛亮晶晶的抢走一只比格耶,抱进怀里使劲贴贴,“我们耶总会今天休息,去去,找苹果糖去——”
小浣熊哼了一声,找到了一只可爱的,正在书里偷吃苹果糖的苹果糖——嘴巴边还带着糖渣子的苹果糖,软软的嗷了一声。
不是已经叫劳模小白上钟了吗?
“好啊!”小浣熊大怒,“偷吃居然不叫我!”
“嗷呜嗷呜。”苹果糖装傻,“嗷呜?”
“不要学小白装不会说话啊!这种风气到底是哪个坏迷带起来的!”
正在书里吃苹果糖没吃到的苹果糖的迷迷:阿嚏!
谁在念叨它迷?
“事情就是需要你从这里到那里的开个门这样子。”小浣熊比了一下距离,“不远,我们苹果糖有没有信心!”
“嗷呜!”有!
“看,鼓励式教育。”大浣熊抱着比格耶,悄悄在耶耳朵边灌输坏观念,“我这个弟弟啊,对哪只耶和糖都这样的,不像我,我就只喜欢我们耶耶一个……”
还没说出话来的纲吉:……
这也能PUA? !
“他们是这样的。”观察员抹了把脸,“多谢您帮忙。”
“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事而已。”纲吉笑了笑,“您今天好像也是第一次见星小姐?”
“……但他们的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观察员从口袋里掏出糖,给刚凑过来还没开口的小浣熊手里一塞,然后转身,在大浣熊警觉的目光定格在糖上之前,给大浣熊也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两只同时平息。
“穹大部分时候也会问我要双份。”观察员叹气,“怎么也有些准备。”
“叔!叔!苹果糖也要!”
“叔!比格耶也不能少!”
小浣熊一叫,自来熟的大浣熊也跟着叫上了。
观察员从另一个口袋掏掏,再度一人发一个。
小浣熊心满意足的准备踏入不知何时出现的门扉。
去找花火喽!
“离五分钟到差三十秒。”旁边的巴吉尔看了一眼表,“算上误差可能,传送过去应该差不多是踩点到。”
难怪还有心情要糖吃。
原来根本就是卡好时间了!
纲吉失笑。
“反正花火没看到她想看的乐子不会走。”星了然的摆摆手,“去早了要被找乐子,去晚了会变成乐子,踩点到就刚刚好——”
“话说你和那个高人进卡池吗?”
纲吉:……好熟悉的问题。
似乎有只小浣熊刚刚问过?
纲吉无奈摇头,“穹既然过去了,不如我们陪你去找卡芙卡?”
“这里我比较熟悉一些,大概也能勉勉强强做个导游。”
“好啊好啊!”大浣熊欣然答应,“我还没好好玩过呢!”
另一边。
小浣熊抱着苹果糖,看着除了准备点烟花的“工作人员”以外空无一人的天台。
“哎呀,居然还是赶上了吗?”“工作人员”抬起头,帽檐下是一双熟悉的眼睛,两颗小痣昭示着本人的身份——当然,也包括被她坐在身下,已经晕过去了的“死尸”。
她手里把玩着通讯器,大概不久前还通过它,用和本人一模一样的语气,做下了会推迟燃放烟花的时间之类的保证。
“那遵守诺言呗?”小浣熊含着糖,含含糊糊道,“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个天大的好人——”花火抛起手上的通讯器,落下的瞬间,它变成了一把小巧的泡泡枪。
她毫不犹豫的用它对准了他。
“我可不会给小内鬼真惊喜哦。”
花火眉眼弯弯,“想不想知道,你诞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彩球被瞬间打出,小浣熊想往侧面躲避,却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凝结了一层冰霜。
记忆?
来不及深思,眼前一片黑暗。
最后的瞬间,他看到花火蹦蹦跳跳的,将手中的火柴,伸到了烟花的引信旁边。
火光顺着引信奔跑,留下一道又一道焦黑的印记——好像列车前行的轨道一样,奔向灿烂的熄灭,迎来盛大的落幕。
烟花飞上高空,楼下人群的惊呼声离他远去。
“别休息了。”银狼的声音传来,“这边,权限我已经拿到了。”
小浣熊猛的惊醒,迷茫的看着左右。
这……黑塔空间站?
他回来了?
“银狼,你怎么又来空间站……”话还没出口,小浣熊就看到了自己透明的手。
啊?又剧情幽灵了?
小浣熊左看右看,刚认出来这到底是哪个舱段,就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这么着急啊。”卡芙卡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我可不是在休息呢。”
“爆炸产生的脉冲造成了主控系统的大面积瘫痪,这里的设备似乎也异常关闭了——”银狼看向手中的屏幕,“等我一下,很快。”
“好。”卡芙卡点头,“看你表演啦~”
小浣熊看着面前的解密无语凝噎。
不是,这种题能不能让银狼自己做啊!
小浣熊骂骂咧咧的开始连接电路。
但这一段路上的对话,他完全没印象诶。
看样子应该是他出生之前的事情……
“好了。”银狼开口道,“前面就是中心区域了。”
“星核还没有方向吗?”卡芙卡随口问道,“嗯,不过也没关系,艾利欧的剧本不会出错,恐怕我们无法以某种物理的手段前往那里了。”
“毕竟是黑塔的收藏。”银狼吹了个泡泡,“走吧,剧情节奏太拖沓,可是会让玩家感到厌倦的。”
小浣熊很在卡芙卡身后,晃晃悠悠的踩着她的脚印往前走。
一步一步,像学妈妈走路的小鸭子一样。
不知道苹果糖怎么样了,花火应该不会没品到打可爱的苹果糖吧?
小浣熊胡思乱想。
“喵——”一声猫叫突兀的响起,小浣熊一转头,一只黑猫,从旁边的绿植处走了出来。
小浣熊仗着剧情里的人看不见自己,偷偷蹲在猫面前瞎问,“你是艾利欧吗?是的话点一下头,不是的话点一千下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浣熊觉得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黑猫好像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不可能吧?
他现在不是个幽灵吗?
小浣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摸一下,摸一下就知道……
“喵?”小浣熊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爪子,发出了杀猫的叫声,“喵嗷嗷嗷——”
花火!花火出bug了啊花火!
快点来修bug啊!
没等小浣熊想尽办法上蹿下跳追尾巴的试图把自己甩出来,一辆猫突然动了起来。
小浣熊松了口气。
原来是坐猫车啊,那没事了。
真是的,剧情引导做这么差,万一他要是洁身自好不摸外面的猫呢?那岂不是少玩五毛钱的?
胡思乱想的小浣熊安详的躺……躺不下一点啊!
“ yue !猫师傅慢点!慢点!别颠了别颠了——我两面都熟了yue——”
黑猫顺着另一条路,以比卡芙卡他们快得多的速度,站在了星核面前。
小浣熊:!
银狼!银狼快看!你不如猫诶!
猫盯着这枚星核看了一会。
它没有动作,反而是转过头去,用什么东西,连接上了另一边。
“感兴趣?那就进去看看吧。”卡芙卡的声音顺着通道传过来,“不要紧……我们是不会折在这里的。”
胆大妄为的猎手,打碎了那层全息影像的外壳,在一个确定的时间内,走到了星核面前。
黑猫慢条斯理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好像卡住时间做这一切的不是它一样。
卡芙卡亲手取走了星核。
“载体准备好了,你来选择吧。”银狼拉出光屏,两个熟悉的人形,出现在了小浣熊眼前。
“这么看有点怪怪的诶。”小浣熊和猫兄吐槽,“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克隆体一样,有种伪人的感觉——”
猫没回答。
“选择其中一个吗?”卡芙卡略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两个载体,“真是让人犹豫呢。”
“难道是舍不得?”银狼双手抱臂,“艾利欧说了,这个选择必须得由你亲自做出——”
“嗯……”卡芙卡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小浣熊的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
二选一?那他和他姐是怎么回事?
不能两个都要吗?
小浣熊忍不住上前一步,奇怪的忐忑在直觉的颤动之中,似乎已经在内心深处给了他指引。
“就她吧。”卡芙卡点向星,放弃穹。
“要给她起个名字吗?”银狼问。
“就叫……星穹的星吧。”
载体缓缓生成,卡芙卡拿着星核,将它——塞进星身体中。
“该起床了。”
一旁的穹,不知为何,觉得稍微有些低落。
可能这就是选择的威力吧?
……不过换了他,他也会选他姐的。
他姐那么好。
小浣熊在黑猫身上试图盘腿,没成功,但成功看着空间站过分光洁的地板,把自己整笑了。
他姐诞生了,那他呢?
他是不是也该诞生一下啦?
小浣熊好奇的看着卡芙卡和星说话。
还真是姐先出生诶。
啧,没认错姐弟,他还想着有没有翻身做兄长的可能呢。
黑猫的尾巴微微颤动,猛然行动。
穹被这猝不及防的开车差点甩出去,但很可惜,又没成功。
于是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承载了另一具载体的方盒,被黑猫叼起——
卡芙卡和银狼的声音逐渐远去。
璀璨的星空好像也只是一瞬间。
穿过一道屏障,万家灯火闪耀着平和的光辉。
黑猫站在云层之上,俯瞰着地上的生灵。
它缓缓将载体放下,从自己身体里取出一枚星核——
穹:! ! !
等会,这是他的核? !
从艾利欧这里取出来的? !
小浣熊震惊,小浣熊不解,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星核猎手,手里有点星核,好像也很合理?
作为万界之癌,星核本身不是什么好东西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那星核猎手抢星核封印……难不成可以简称为……入室抢劫般的拯救?
咳,扯远了扯远了。
但也能把核塞进小猫咪身体里边吧? !太危险了!
星核猎手手里封印的星核,该不会都给艾利欧了吧?
不能吧不能吧?
小浣熊看着星核与载体融合,变成了一团圆乎乎的光球。
小浣熊选择伸出猫爪和自己打个招呼。
嗨嗨嗨!以后记得叫艾利欧爹地!
……艾利欧是公猫吧?
算了算了不管了。
反正黑猫开始给他挑寄养家庭了。
也不能叫挑。
那应该叫直奔目标。
很快啊,黑猫就顺着墙根处的断口,溜进了五条家。
“怎么样?今天孩子有没有闹你?”男人的声音响起,温和中夹杂着一丝虚伪,听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别扭,“补品刚炖好,喝一口?”
“我刚吃完东西。”还看不出显怀的漂亮妈妈皱眉,她看上去自信又凌厉,短发,很明媚的长相,衣品也很好——和穹看到过的照片一模一样。
除了脸上有些憔悴以外。
她完全没有因为丈夫的哄诱而顺从他,反而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现在不饿。”
“孩子会饿的。”男人好像没脾气一样,低声委屈道,“是长老们花了大力气送来的,总不好委屈长辈们的心意……”
“那你就能委屈我吗?”她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我想着你多少吃点,毕竟是长老们……”
“五条真察,你结婚前怎么说的?”她脸上带着不解,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陌生,“你说你能搞定,家里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我们,你说我们的生活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现在全都被狗吃了?”
“阿九,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再说那些根本没有用的东西了。”她站起来,“我觉得我之前一定是眼瞎了。”
她的话语坚定,小浣熊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可不就是眼瞎了吗!
这个家伙虫脆是个红蛋!
就他后面知道的那些事情,这和男人根本就是在借着漂亮妈妈的肚子生孩子——为的是五条家的六眼,和妈妈毫无关系!
“阿九!”男人也忍不住了,“你现在怀着孩子,你还想去哪里?!”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她朝着门口走去,“我以为我是累了,没想到我是脑子发昏了。”
“五条真察,我们离婚。”
“铃木珺希!”男人瞬间坐不住了,“你在东京的房产都已经卖掉了,工作也没有,还怀着孕,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你是在威胁我?别忘了,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就说过,我选择你,另一个原因是不想忘掉我的朋友们。”她目光冷漠,“打掉这个孩子,我随时一可以回去。”
按理说,退出基金会之后,她就得接受洗脑,完全将自己的工作内容忘记——以免一些意外情况泄露,或者让基金会因为某些人的觊觎,出现问题。
但她到底不想忘记她奉献一生的事业。
五条真察,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选项中。
其他人也不是不可以选,但这个装的最好。
“不是……我们好好说行不行?我是在关心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孩子身上的咒力反应很强,我们住在家里,才能保证你和孩子都安全……”
男人拉住她的手,低声下气道,“我知道,你不舒服,情绪也在失控……阿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
她想推开门的手,停顿了片刻。
小浣熊恨不得自己上去把门给踹开——
“阿九,孩子很重要,你也很重要,补品我们不想喝就不喝,好不好?”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对不起,阿九,我希望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你先出去吧。”她的手到底收了回来,“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男人到底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蹲在房间边缘的黑猫,顺从了小浣熊的心思,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男人刚出门,就变了脸上的表情,刚刚挤出来的红眼圈和难过表情,通通换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周围的仆役们纷纷向他行礼,男人无视他们的动作,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黑猫动作轻盈的穿过人群,避开仆役们,追着男人来到另一个颇有些庄严肃穆意味的院子。
“家主大人,这个等级的咒力反应,神子降世,指日可待啊!”刚进门,满面红光的长老就迎了上来,“怎么样?夫人吃补品了吗?那可是我们按照古籍上……”
“闭嘴。”男人态度冷硬,“古籍又有什么用?她根本不肯吃!”
“那怎么行!”长老们纷纷站起来,面上全是不赞同,稍微急躁些的,已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了,“万一神子要是出了些什么问题,六眼要是没出现呢?!这简直是胡来!”
“吃不吃东西哪里就由得了她了?!不吃就灌下去!小小女子——”
“说的好听,你们去试试啊?!”男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真敢打胎!”
屋子里的争吵突然平息,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长老们沉着脸,一时间,这里好像一种另类的坟墓,埋葬着无数人的血泪。
“那就哄着她吃。”坐在最前面的大长老开口了,话语平静,但又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神子在她肚子里,强行喂下去总是不好的。”
“家主也多哄哄她,女人嘛,要的不就是这些。”大长老已经老成一团的脸,摆出一个慈祥的表情,只可惜,扭曲的表层还是毁了所谓的亲近,“等孩子出生了,不必留了。”
“神子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母亲。”
五条真察沉默了一下。
他面上出现了几分挣扎之色。
或许是不忍,或许是尚且还有些感情——
“好。”他到底点头,“「母亲」的人选挑好,要瞒过六眼,得用些别的法门。 ”
“换血而已。”大长老摆了摆手,“她大出血就行了,加茂家的孩子不介意帮点我们点小忙。”
“最重要的是听话……”
小浣熊现在最恨的是没办法把巴掌扇在这群老东西脸上。
黑猫口中出现呼噜呼噜的威胁声,在这群家伙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如同炮弹一般冲了出去,对着大长老那张老橘子皮一样的脸,就是两爪子。
血痕道道,大长老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抓猫,就见那只黑猫上蹿下跳的,宛若山里灵活的猴一般,让整个房间里的所有长老都挂了点彩——
“术式!用术式!”
“那些下仆呢,死哪里去了?!”
“不是你刚刚让他们出去的吗?!疼死我了!哪里来的小畜生!”
“抓不住啊!”
五条真察刚发动术式,就迎面对上了黑猫金色的眼睛——
他似乎从其中看到了嘲讽。
脸颊两侧刺痛,不用照镜子,五条真察就知道,一定跟被扇了两巴掌似的,多了六道血痕。
五条真察在铃木珺希那里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瞬间膨胀——
他一拳砸在了黑猫身上。
————————
支持小浣熊鞭尸[裂开]
第127章
可惜,他的拳头还没接触到黑猫,黑猫就已经蹿到了另外一边,凭借着过分灵巧的身躯,五条真察不仅没能伤到它,反而被一脚踹在了后脖颈——
一股巨力传来,五条真察当场被踹了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小浣熊在心里给猫兄点了个大大的赞。
就是要这么灵活,就是要这么有实力——
“抓住它!”猫都揍的差不多了,姗姗来迟的护卫们才开始用起五光十色的小法术,让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快活了的气息——
对,那些伤的看似要亖了的老头子们,又开始嗷嗷的活过来叫嚣了。
一边捂着心肝脾肺肾,好像要被气死了一样的,生龙活虎的开始瞎指挥。
大概还要喊些抓住就扒皮挫骨再扬灰之类的内容——显而易见,猫不care。
就像世界上大部分动物,就算在动物园里,也不明白那些围着它们尖叫的人类到底是在给它们表演节目,还是让它们给人类表演吃喝拉撒。
猫也是这样,在它决定要走向昨天的时候,没人和它同行。
猫脚步轻盈的穿过那些叫的比动物还凶的人类,越过那些根本就不是用来针对异类的术式,从这间再也庄严不起来了的房间中离开。
狗咬狗去吧。
站在墙上的猫,趴下来看了好一会一群人类开始互殴。
“喵嗷~”
猫兄嘲讽。
猫兄舔爪子。
小浣熊狗腿的给猫兄扶爪子,导致猫兄左右手打架,并在追尾巴的时候掉下悬崖……阿呸,墙头。
并没有摇香菇和金手指老爷爷。
只有聪明猫会空中转体。
小浣熊尴尬的缩回了手,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挂件。
老老实实坐猫车吧,师傅的驾驶技术好,就让师傅多开。
不然自己容易被世界开除活籍。
小浣熊:(。)
两驱的我,如何体会四驱的你的安稳——
由于周围的仆役全都去抓猫了,一路上,猫畅通无阻。
小浣熊觉得,这大概证明了被猫杀死的可能性不高,但不为零。
也对,猫抓老鼠的时候,人类还没学会抓人类。
精通此道的猎手就算是扮成猎物,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五条家小浣熊就来过一两次,实在是不怎么认识路,左看右看之后,发现和印象中还是有些差距。
嗯……比如现在没拉网线。
没!拉!网!线!
这四个字一出,简直是多少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手机奴隶一辈子的痛——
小浣熊痛定思痛的掏出自己的高科技手机大玩特玩。
哎嘿~
猫顺着不同的道路,上上下下的绕了好几圈,除了主院的逼动静以外,剩下的仆役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依旧低着头,麻木的干着自己的活。
好像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把花瓶擦干净,或者把地扫的光可鉴人这一件事。
小浣熊看着这些年纪不等的仆人,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生活在这里的人,大概更难受。
“妈妈。”拿着抹布小女孩,伸出手将一块糕点递给正在扫地的母亲,“吃。”
“这又是从哪拿的!”女人惊恐的接过被捏碎了一角的糕点,左右观察,发现屋子里没有人之后,才敢掰下来一点,塞进女孩嘴里。
甜甜的味道,让女孩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妈妈也吃——”
女人一边应答,一边把剩下的糕点用帕子包起来,塞进衣服里,一口没动,又低声告诉女孩不能再拿,在管事的进来之前,她们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好像素不相识一样,做着自己的工作。
小浣熊叼着糕点的嘴,突然就不香了。
他想说这个是他自己背包里的,但出口也只有一声猫叫。
“哪里来的猫!”女人刚看着管事离开,刚松了的一口气顿时提了起来,“可别踩脏了地——”
“妈妈。”小女孩攥着抹布,“糕糕,猫猫给的。”
女人沉默了一下。
“哦。”她说,“但我们不赶它走的话,脏掉的地面,就得重新收拾了。”
“那我重新收拾。”小女孩执拗道,“猫猫会伤心的。”
黑猫吃完糕点,小浣熊决定给好姑娘一堆糕点。
等着嗷!
现在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给你多整点!
小浣熊轻快的迈着步子出去,完全没踩脏地面。
窗外的叶子依旧飘飘荡荡的落,屋子里的人却没有时间和心思欣赏它。
“妈妈!”
小女孩一回头,惊喜的看着桌子上摞成摞的糕点,“猫猫给的!”
桌子旁边有个小小的梅花印。
甜滋滋的糕点,也让猫兄吃饱了有力气,穿过一条小路,重新回到了妈妈的院子里。
这里很安静。
仆人们不敢靠近,黑猫顺着缝隙,优雅的滑进去,又蹲在她皱着眉头的睡颜前看了一会。
她脸色很苍白。
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她的疲惫溢于言表。
小浣熊的心情更低落了。
在这样的地方,咒力低微,母亲和女儿就都要变成佣人的地方……
妈妈生下一个没有咒力的孩子,会遭受多少苦难呢?
一个张扬热烈的,有着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追求的女人,被困在这样的一层层院落里,变成一只飞不出去的鸟。
一定,一定很疼啊。
黑猫轻盈的跳上床榻。
它似乎是在特意等她睡着,才在这些院落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小浣熊被弹了出去,恢复成原本的剧情幽灵模样——也完全失去了阻止黑猫将携带着星核的载体,放入母亲负重的机会。
这是过去。
是无力改变的过去。
温暖的星核,竟然让她的眉头舒展开了些许。
小浣熊想要靠近,却看见她惊醒。
“……是你啊。”她看着床上的黑猫,“你是来找我的吗?我需要做什么?”
黑猫跳下床,几下就到了它进来的窗口那里。
它什么都没说,仅仅是在离开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窗外的绿荫投下斑驳的光影,折折剪剪的照在书桌上,也照的猫的毛发间,多了一层如同血染的红——
它有着金色的眼睛,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顺着窗口离开了。
小浣熊想要跟上,天地却在瞬间倒转。
日沉月升,星转斗移。
孩子哭泣的第一声,带着长老们欣喜若狂的声音。
“六眼!是六眼!”
“快!药端进去了吗?!给她喝!”
“加茂家的术士已经准备好了……”
穿梭的人影来来往往。
侍女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好似用这些血,重塑了他的新生一样。
“还有一个!”刚灌完药,产房里的医士惊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是双生子!!!”
“什么?!”
门外欣喜的长老们瞬间垮下了脸。
“弄死那个——”
“等等。”五条真察拦住了长老,“万一也是六眼呢?”
一句话,长老们面面相觑。
“让她生。”大长老开口道,“两个六眼,就是先祖庇佑,如果不是,杀了不迟。”
第二个孩子出来的更顺利些。
鲜血滴落在他身边,灰色的胎发已经长成。
跟着其他人端着盆子进进出出的小女孩,看着床上的女人,面露不忍。
趁着长老们把第二个孩子抱出去检查,她悄悄的来到了铃木珺希身边。
柔软的小手,发动了微弱术式。
大概是那几天一直有甜甜的糕点吃的原因吧。
她觉醒的术式尽管弱小,但也好过没有。
不是传说中的反转术式,也只能提供一点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生机。
“你在这里做什么!”黑着脸进来的长老眉头一皱,“偷懒吗?!”
“父,父……”
“滚出去!”
小女孩早就在有人进来的瞬间收回了手,闻言立刻端着盆子出去了。
床上的女人,眼睫微动。
被毫不在意的丢在她旁边的孩子,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小浣熊在星诞生的同一个地方睁开眼。
“你是……”两个人照镜子一样看着彼此。
“我懂了!”星一拍掌心,“妈妈刚给我生的二胎!”
“说不定是我比你早诶!”熟悉的话语从嘴里吐出,“你才是二胎!”
“你是!”
“你才是!”
没有丝毫亲缘关系的怀疑,只有谁大谁小的争执。
最后以小浣熊不记得有卡芙卡说什么话,被迫按在了弟弟位上告终。
两颗星核共鸣着,几乎分不清你我。
东风夜放花千树。
小浣熊回神的瞬间,漫天的烟花,近的好像在围绕着他。
花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倒地不起的某员工,和地上的一行字。
【怎么样?这个惊喜——有没有又惊又喜呢? 】
小浣熊:……
没有惊喜,只有想鞭尸的愤怒。
五条家是真的不做人啊!
就是现在死光了,他都想回去扇这群东西N巴掌!
太轻了,弄死这群家伙还是显得有些太轻了。
小浣熊气的原地转圈圈。
“……正追尾巴呐?”苹果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话,“刚刚你好像一下子去了很远的地方……”
“百界门好像也不能把你带回来。”
“主要是我去的地方没门。”小浣熊停止转圈,把苹果糖抱了起来,“也没窗……”
“被关小黑屋啦?”苹果糖用柔软的侧脸蹭了蹭小浣熊,“不哭不哭,吃点糖就好啦。”
“嗯……”小浣熊闷声回答,“我才没有哭哦,我只是在苹果糖身上建造最小人工湖。”
苹果糖:……
“那我可以去申请宇宙纪录啦。”苹果糖亲昵的靠在小浣熊颈侧,“如果我给你唱首歌,你会变得不那么忧郁吗?”
“我会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小浣熊瘪瘪嘴,“我发现我好像当不了忧郁王子诶。”
“为什么呀?”
“因为我发现我的眼泪会上流。”小浣熊张口就来。
“诶?”苹果糖温柔又耐心,“这又是为什么呀?”
“忧郁王子说,伤心的时候就倒立,这样的话,眼泪不会流下来。”
“嗯……听着有点道理。”
“我寻思也是。”小浣熊蹭蹭苹果糖,“但是试一下就会发现,其实会顺着眼窝窝流到眉毛上,然后从头顶滴下去。”
“你还有这种经验呀?”
“没有,我是快乐星核精。”小浣熊摇头,“但我建议过别人,厨房的大叔那时候失恋了来着,饭菜都比往常咸一个口。”
“……该不会是倒立做菜吧?”
“我以为这样眼泪就不会流进锅里。”小浣熊一本正经,“但我发现我天真了。”
“——这样做只会让锅里增加头油味,于是菜会又油又咸。”
苹果糖被逗笑了,小浣熊也笑。
“苹果糖。”小浣熊沉默了一下,烟花砰砰砰的炸开,小浣熊小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发现你的诞生,可能并不能给任何人带来任何东西,反而还伤害了那个很爱很爱你的人,该怎么办啊?”
小浣熊低着头,“她没有养过我,也没有对我说过爱你,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很想很想让我活着。”
她用那残存的一线生机,抱着她的孩子,奔向一个生还的可能。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她得用她的死,去托举这个孩子的生。
可她本来不必生下他的。
珺希。
君如美玉,希之璀璨。
苹果糖趴在小浣熊怀里,轻轻的说。
“她很爱你,所以,她不觉得你会是她的伤害呀。”
“就像我的妈妈,她离开的时候,也希望我能活下去。”
逃生的通道,还有那些美好的故事,一个母亲,为她的孩子,在一片幽暗的静谧和囚禁之中,编纂了最美好的童话。
哪怕她的孩子最终会取代她的地位,哪怕她会因为她的诞生,变得不那么……不可替代。
但她爱着她呀。
“就像穹的妈妈,也爱着穹一样。”
烟花炸开一层,逸散的火光,又炸开第二层。
从一朵花,到满天星。
一朵花的消亡,托举了无数种子,绽放出新的生机。
“……所以我其实没觉得大叔的饭做咸了。”
“所以也没有让大叔倒立?”
“其实这个故事,是大叔讲给我听的。”小浣熊低声道,“我那天想出去玩,但是因为各种原因,终于知道了世界在我眼里是一团马赛克,很有可能还要花屏一辈子。”
热爱开拓的小浣熊破防了。
回去就蔫头耷脑的去找吃的,叔跟在他身后一直在瞅他,还以为他不知道。
厨房大叔一脚把担忧的叔给踹出去,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要命的饭,吃的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断头了。
秉持着上路得做个饱死鬼的原则,小浣熊选择嗷嗷吃。
也并不缺乏饭太香了的因素。
大叔笑着说能吃就好,能吃是福。
他说福气太多了溢出来就不好了。
“那也得吃啊!”大叔满不在乎“娃能吃,就能活,知不知道?”
后来嘛。
知道是因为咒灵,叔给上头打报告,带着孩子出国玩去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真的迷熊眼,回来发现大叔退休了。
小浣熊当场哭出了狗叫——于是大叔从后厨伸脑袋出来吼他,“退休了还不能当义工?!瓜娃子真的是,哪阵过来哦都么注意……咱今天打牙祭,哭啷个哭?”
小浣熊五句里听懂了一句。
于是问。
“吃啥?”
观察员:……
气笑了。
他带娃带到打脑阔,没人来招呼他就算了,小崽子哒哒哒的就跑去吃好的了,也不知道叫他——
“走咩?”小浣熊放弃攀爬门槛,回去揪他叔,“有好吃的。”
观察员:……
方言都学杂喽!
“吃!”观察员熟练的一把抱起自家崽,“吃大份的!”
“叔我刚刚发现,我现在说英语有口音诶。”小浣熊一边揪他叔头发,一边小声和他叔叨叨, “你说安妮姐姐会不会骂我啊?”
安妮,老英字旗人了,一口纯正的伦敦腔,给小崽子启蒙的时候,励志要教出一个没有口音的崽。
然而。
出去玩了一圈,孩子英语劈叉了。
“你说一句我听听?”观察员小声问,“只要不是法语味,她应该能接受。”
“东北味啊叔。”小浣熊也小小声,“完犊子了叔,怪你嗷。”
“那不可能。”观察员把孩子往座位上一放,“你等会回去听一下录音,回回味,说不准就回来了。”
“但我等会要睡觉。”
“你就不能等会睡?”
“瞧你说的,我不就是在说等会睡吗?”
观察员单手拍脑壳,发现自家崽子好像通过了中文十级考试。
反正最终嘛,只能是吃饱喝足小浣熊,一边睡一边放听力,然后叔拉下老脸去找安妮认错。
小浣熊一件一件数,发现从小到大,他在基金会还真没受过委屈。
就算是那些同班同学,也顶多是做点恶作剧——
一路上顺风顺水,他叔一直在,陪着他长大的人也一直在。
妈妈……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就算他那时候什么天赋啊危险啊都没显现,基金会也决定养孩子,就算他怀揣星核的事情暴露了,基金会也依旧决定养孩子。
这样一想,他哥好惨啊。
你小时候没有一堆人抱你吗?真惨,我就不会JPG.
五条悟打了个喷嚏。
烟花要放半个小时,小浣熊絮絮叨叨了二十分钟。
在天台边缘的小天井后,黑色的大衣被风微微吹动,衬着漫天的烟花,明明灭灭的落在她的脸上。
她顺着烟花炸开的声响,听着那一段一段的故事,拼凑一个鲜活的孩子。
选择啊……
就像她在星苏醒的时候告诉她的那样。
【在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卡芙卡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确实犹豫过,也确实踌躇过。
揭开伤疤确实会痛,但痛不过奔向死亡和新生。
烟花要落幕了。
她一动,一股牵扯的力道传来——
一回头,一只小浣熊不知何时蹲在了她身后,抓着她的衣角,对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妈妈!”
蹲的一模一样的小浣熊和苹果糖排排坐,“嘿嘿我就知道妈妈会来看我——”
卡芙卡怔愣了一瞬,面容却骤然柔和了下来。
那双如同云霞的眼睛,藏着雷云的冰冷,但也可以变成带着晚霞的柔软。
就像每次点开自己抽的角色,她看着小浣熊的时候,一定是带着温柔纵容的笑容的。
紫色的烟花在小浣熊身后炸开。
卡芙卡也蹲了下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昂贵的大衣沾染上天台许久未曾清理留下的尘土,轻轻揉了揉她的孩子的脑袋。
“嗯,你又逮住我啦。”
天空中的烟花还在不休止的绽放,那看似璀璨的一瞬,好像也可以用无数朵烟花不断延续。
小浣熊抱着苹果糖,和卡芙卡坐在天台上,看完了一整场烟花。
“所以我和比格耶可是以一敌十,用一张小纸网,捞到了十条金鱼!”星骄傲抬头,“卡芙卡一条我一条,弟弟一条我一条,纲吉一条我一条,咱叔一条我一条……”
“最后再分我一条?”花火蹦蹦跳跳的出现在星身边,“金色尾巴呀~我喜欢~”
“也行。”星超大方,“但是鱼是在水里游的哦,不许把它放在天上飞——”
“在我这里,怎么样都可以吧?”
“那我不给你了。”星收回手。
“喂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灰毛,你可不能这么忽视我的辛苦成果啊?”
烟花放完了,校庆的学生们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小浣熊趁机发挥自己的讲价功能,扛着一扫把的糖葫芦回来了。
“还有人做这个?”星摘下一串,“我觉得可能不是很好吃诶——”
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剩下这么多吧?
“只是卖相差点啦。”小浣熊摊手,“其实还行,一般般。”
“走啦走啦,回去抓娃娃——”
“对哦!还有娃娃!”
卡芙卡咬下一颗草莓,看着打打闹闹的两只浣熊,勾起唇角。
按他们的话来说。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偷偷翻跟斗了。
“娃娃机明天再玩,你们俩先回基金会,去做体检。”叔冷漠无情的打断了两只小浣熊的幻想,“还有,你明天得去学校一趟。”
“嗷……”小浣熊失落的低头,“坏消息和坏消息……”
“今晚给你姐的学籍办好,明天带她熟悉一下学校环境——”观察员和小浣熊数行程,跟安排景点似的,“我们明天还约了毛利兰和她的父母一起来……考察她的入学可能,如果不能适应,就依旧保持原校观察。”
“所以,你们出手了?”小浣熊问。
“还没有,暂定。”观察员安慰小浣熊,“好消息是你们可以一起吃宵夜——纲吉先生也一起来吧?”
光顾着玩了,食物之类的东西,大家反倒都没吃多少。
“好。”纲吉笑着答应,“辛苦了。”
“没关系。”小浣熊替叔回答,小算盘打的蹦蹦响,“你甚至可以和我睡一屋——”
“话说透子呢?”小浣熊左看右看,“他和琴酒怎么都不见人了?”
“在这里。”安室透从一旁走过来,单手扛着一只卡皮巴拉,“本来只想赢一只的,结果琴酒好胜心发作,非得和我比比——”
“但本来一等奖就只有两个。”安室透摊手,“一个已经被拿走了,所以。”
“这个。”一左一右,两只卡皮巴拉挤在了小浣熊身边,“伏特加去买的。”
“近距离射击是我赢了哦。”安室透笑笑,“狙击手瞄准的习惯害了你呢,琴酒。”
“呵。”琴酒没说话,“你应该考虑是不是少买一只。”
“没少没少。”小浣熊分大浣熊一只,“纲吉那里还有一只!刚刚好!”
抓娃娃就能抓到了嘻嘻——
今天还是开心的一天。
嗯。
有夜宵就更幸福了。
小浣熊对着一堆食物,猛猛炫夜宵。
“我饿着你了?”安室透战术后仰,“怎么吃这么凶。”
“我本来就很凶的!”小浣熊张牙舞爪,“超级凶!”
被凶了的安室透,选择把包子推到小浣熊面前。
小浣熊一口吞下。
大浣熊抢走另一只。
安室透扶额。
果然,这哪是穷凶啊,这分明是极饿。
第128章
穷凶极恶小浣熊,站在学校门口,长吁短叹。
“怎么了?”纲吉疑惑道,“起的太早了?”
根据保父(并不)的经验来说,小孩子不想上学,是很正常且很正当的事情。
因为他自己偶尔也不是很想上(_)。
“是因为最后一个小笼包在我嘴里——”大浣熊扒拉扒拉弟弟脑袋,给人整出一副露八颗牙齿的标准笑脸,“以及他指定又没写作业。”
“切——”小浣熊甩甩脸,换了个表情,骄傲抬头,“哼哼,作业这种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挑战性了!”
“所以?”星挑眉,“不还是没写。”
“姐你拆慢点,我人还没站稳呢,你台子就进废品回收站了。”小浣熊幽怨,“我明明把作业带进了梦里写。”
“然后你追着佩佩从空间站头跑到了空间站尾,紧接着去仙舟扛着景元元从神策府跑到了鳞渊境,最后去翁法罗斯拽着小白从哀丽秘榭跑到了奥赫玛——”
“星友圈步数第一啊。”大浣熊感叹。
小浣熊:(。)
“那不是……锻炼身体嘛。”小浣熊目移,“谁让作业里有一道题,问我小明从起点跑到终点,一共一百五十米,要花费多长时间……”
“我算了个0.3s……”
纲吉:“……瞬,瞬移?”
“我检查了十几遍。”小浣熊绝望的闭上了眼,“甚至算了星际位移公式,然后,得到了更离谱的答案。”
“我就决定试一下啊。”小浣熊摊手,“然后我发现,一百五十米,0.3s,好像……”
“确实跑得出来啊!”
“你真的,你居然到这里都不怀疑是题目出了错。”星欲言又止,“而且,你扛起景元元就跑,难道不是为了拐带将军去金人巷偷吃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其中之一。”小浣熊谦虚,“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跑嘛。”
“那你在黑塔空间站逗炒饭机器人,在翁法罗斯撺掇小白和万敌比拼厨艺……”
“小嘴巴。”小浣熊比叉,“说的好像你没跟着吃一样——”
大哥别笑二哥。
就像空调遥控器别笑电视遥控器一样^_^。
“所以到底是不是算错了?”狱寺隼人执着道,“一般情况下,三十秒才比较有可能吧?”
“没算错。”小浣熊叹气,“当然,题目也没错。”
“啊?”旁边听了好一会的柯南瞪大了眼睛,“按理说,应该是数字有问题吧?”
“……拖家带口啊。”小浣熊一转头,对上毛利兰和她的上有老下有小。
“这小子非要来。”毛利小五郎揪着柯南的后脖颈,把小孩拎起来晃了晃,“明明都说好了要待在家里,结果还是偷偷跟上来,藏在后备箱里,还是半路手机响了,才给抓出来的——”
“抱歉抱歉。”毛利兰连忙把柯南从毛利小五郎手里拯救下来,“柯南的情况大概就是爸爸说的这样……嗯,还有园子,她说要陪我看看新学校——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在学校门口等一下她吗?”
“毕竟如果转学的话……就得和她分开了。”毛利兰善解人意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突然要转学什么的,对于园子来说,大概也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工藤新一消失,毛利兰转学,帝丹高中就剩她一个了。
所以想来一起看看也……正常?
“那还是让她不要来了吧。”小浣熊摇头,“本来神经就不敏感,再洗一洗,万一日后爱情线得用上航母阻拦索栓怎么办?”
他在铃木家待的那段时间给人洗的够多了,真的。
有时候他都怀疑,铃木家的人现在多少沾点抽象,和他脱不开关系。
莫名其妙的愧疚增加了JPG.
“好的好的。”毛利兰从包里拿出手机,“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诶?小兰姐姐,你换手机了?”柯南一转头,就看到了毛利兰手上的新款手机——
小侦探震惊,小侦探疑惑,小侦探警觉。
“没见过呢,好好看的颜色,还有小挂坠——是谁送的吗?”柯南努力露出笑容,用违心的话夸手机——
“姐。”小浣熊悄摸靠近大浣熊,两只挤挤挨挨的贴在一起,“你闻见醋味没?”
“有啊有啊!”大浣熊猛猛点头,“味大!无需多言啊!”
旁边的纲吉失笑,悄悄站在旁边帮偷咪咪八卦的两个人打掩护。
顺便听一耳朵。
工藤新一的身份早就在他本人不知道的时候透明化了,在场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
毕竟今天要和毛利兰见面,彭格列的情报网是从不含糊的。
变小?
这都有不少实例了,对于彭格列的情报人员来说,接受起来一点也不困难。
“醋味,什么醋味?”狱寺隼人吸鼻子,“没闻到啊?”
纲吉扶额。
狱寺以后的红线,恐怕得换捆仙绳。
怎么在这方面完全不敏锐呢?
满脑子只有十代目和十代目以及十代目的狱寺: [ヘ]
“不过,十代目,我带了香水!”狱寺眼睛亮晶晶,“十代目不喜欢空气里有别的气味的话,我喷一点怎么样?”
“啊,是忠犬呢。”小浣熊小小声。
“啊,是天赋派呢。”大浣熊大大声。
纲吉:……
这热闹怎么又看到他身上来了?
狱寺没得到回应,眼看就要一脸失落的回去研究十代目喜欢什么香味了,纲吉赶忙伸出手,接过狱寺隼人手上的香水。
“是柑橘调?”纲吉喷了一点,“很好闻,是狱寺一直很喜欢的那个牌子吧?”
在某些狱寺一键换装花枝招展的时候闻到过。
小浣熊:要不你反思一下,为什么这家伙孔雀开屏全开给你了啊喂!
“我转念一想,倒也正常。”大浣熊无视旁边狱寺隼人红着脸摸头并展开了“十代目这也记得啊……”之类的老夫老妻发言,低声道,“景元元不也这样,雨露均沾啊雨露均沾。”
“太阳嘛,总是不能只照一个的。”大浣熊揣手手,“谁不想让太阳只暖自己呢?但只有月亮得到了太阳最多的光辉,又把它慷慨的给予了万物——于是我们一边嫉妒月亮,一边想要得到月亮,还妄想通过它,触碰太阳。”
“说的道理,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锅饭。”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所以我们真的非得在校门口聊天吗?”
“这不是你先聊了五毛钱的嘛。”星转头进校门,“不是要办手续?上次上学的时候只记得蕉蕉蕉蕉了,这次没有什么嘎嘎嘎嘎……”
星一低头,躲过一球。
“……吧?”
“什么玩意?”星豆豆眼,“还没入学,就想要我项上人头了?!”
“朕的脑子岂是尔等凡人能觊觎的!”
小浣熊掏出棒球棍,熟练的把球打了回去。
“小事。”小浣熊淡定道,“多打几次就熟了。”
刚打完电话回来的毛利兰,震惊到差点把手机掉了。
“刚,刚刚——”
那玩意是个人头吧? !人头啊!
“小兰姐姐快报警!”柯南秒开战斗脸,“尸体在哪里?穹先生的棒球棍能给我看一下吗?毛利叔叔快去找脑袋——”
“都说了正常。”小浣熊甩了甩棒球棍,“不用报警,目前没有死者。”
“可是那是人头——”
“恶作剧而已。”小浣熊老实巴交,“估计是观察我们观察的很烦了,发现我们还不进去,派个人出来和我们打个招呼。”
“啊?”毛利兰震惊,“打招呼?”
“可,可能是鬼屋的塑胶脑袋?”柯南绞尽脑汁试图合理化这东西,“飞过来的速度太快,一时间看错也是有可能的哈哈……”
毛利兰松了口气,把手里差点下意识打出去的报警电话挂断。
“看样子这个学校的学生不太好相处啊。”毛利小五郎皱眉,“小兰,要不还是在帝丹读完高中吧?”
“……要不,我们再看看?”毛利兰尴尬的笑了笑,“都到校门口了,转头就走的话,大概会辜负校方的热情邀请吧?”
柯南半月眼,抽着嘴角吐槽,“这未免也太热情了……”
他差点以为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凶杀案了!
“不过总比真的死了人好呀。”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柯南不是很好奇手机吗?是校方送的哦,昨天你和步美他们出去玩了,没看到我和爸爸拆包裹。”
“校方送的?”柯南震惊,“什么学校入学还送手机啊?”
这多少是有点离谱了吧?
这个学校这么热情……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我们学校就送啊!”小浣熊叉腰,为学校正名,“安装了追踪芯片,能有效防止学生丢件——”
柯南:?
丢什么玩意?
手机丢件还是人生丢件?
“这难道不侵犯学生的隐私权吗?”柯南举手,“时时刻刻被学校监视什么的,好像很糟糕的样子——”
“但能防止学生被绑架。”小浣熊揣手,“而且并不会干监听那种没品的事情,只是个定位而已。”
“不想要还可以拆掉。”小浣熊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补充道,“其实呢,学校里的学生有一点特别……”
小浣熊比出指尖宇宙,“学校非常重视我们的人身安全——”
“反正这个定位吧,就是手机被别人拿走的话,会扫描拿走手机的家伙的影像并警报给校方,然后爆炸这样子。”
“爆,爆炸?!”柯南差点应激。
八个蛋? !
“这不是随身携带炸弹吗?!”毛利小五郎也不淡定了,“万一炸到自己身上呢?!”
“小型的,不会炸自己”小浣熊委婉,“其他人别乱动就好,也有白名单。”
比如他。
他这个级别的基米,可以哈任何人。
现在再添一个他姐,也可以哈任何人。
随便拿,白名单早就设好了。
“在这里上学的话,手机里会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机密资料。”处理好了入学事宜,匆匆赶来的芥川兄妹,把校牌和其他的资料递给星。
“比如偶尔随手拍的一张照片,就很可能成为坏人判断校内情况,并对校内学生发起袭击的依据。”
主要是学校里的这些宝贝疙瘩们,被绑走一个——
都有一堆人要进军事法庭的。
更别说还有后续影响——那些得到材料的家伙们,会掀起什么样抽象又丧心病狂的战争,根本不敢想。
只能从源头上尽可能杜绝这种情况出现。
芥川银接着温声道,“但我们高中毕业之后,一般都会拥有大学保送任选资格,全球大学任选哦,所以……”
“全球大学任选?!”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不用高考吗?!”
“保送的。”芥川银笑着说道,“这个资格全球有效,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很建议去我们的直属大学……嗯,出来之后会直接分配工作。”
毛利小五郎咽了口唾沫。
“年薪不会低于百万。”芥川龙之介追加攻击,“美金。”
毛利小五郎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等等。”毛利小五郎双手打开,努力让自己清醒,“这么好的福利,你们不会是什么违法犯罪的机构吧?!”
“如果是这样,我绝对不会把小兰送进来的!”毛利小五郎努力在诱惑中坚持本心,“小兰的学习成绩不差,考到心仪的大学也不是难事,就算考不上,找工作也可以,我有人脉,实在不行,还有她妈妈,律所里上班也好……我们总不会看着小兰吃苦——”
毛利兰看着站在身前的父亲,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发酸。
小时候那个高大的,会把一切风雨都挡住的爸爸,好像又回……
“所以你们真的有这么好的福利?”毛利小五郎搓手,“有证据吗?真的很好的话,我们小兰倒也不必走那么多弯路……”
“爸爸!”毛利兰叉腰,“你这也投降的太快了吧?!”
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毛利叔叔啊……”柯南死鱼眼,“完全没有期待的必要嘛!”
“真的哦。”芥川银被这对父女逗笑了,温柔又好看的白裙子女孩,在阳光下笑的灿烂,“我和哥哥都是学生,嗯……不如进来看看?穹先生也在这里上学,星小姐今天刚办理完入学。”
“啊,好的,不麻烦的话,辛苦这位……”毛利兰看着占地面积颇大,学校建筑也很有设计感的学校,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受——
“芥川银。”芥川银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兄长,芥川龙之介。”
“我们本来就要带星小姐熟悉学校,刚好,您和毛利先生也可以一起来。”
“好。”反正穹先生在这里上学,是园子的亲戚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园子刚刚在电话里的回复还在耳边回荡——
“啊?那个学校啊?好是很好啦……但是小兰,如果你觉得不是很适应的话,一定要坦诚的告诉我表弟哦。”
园子低声道,“一定一定,得非常坦诚的表达你的意见才行。”
“啊?这样不会很……”毛利兰有些犹豫,她一直是一个相对内敛的女孩,日式传统教育带来的烙印,还是铭刻在她身上。
“不会,兰,不会的。”园子郑重道,“他们会尊重你的想法的,你也不要害怕,他们确实是好人,天大的好人——虽然其实他们很多时候完全是在你开口前,就注意到了你的心理变化……但说出来总比不说好。”
“……好。”毛利兰还是决定相信最好的朋友的建议,“我会的。”
“嗯。”园子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哽咽,“嗯……那我就不去了哦,那要好好的。”
以后也要好好的。
毛利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难过。
她们就这么相对无言,沉默的等待了好久好久。
“……那我挂掉了哦。”毛利兰最后开口。
“嗯。”园子的声音里满是鼻音,“我们周末还要一起出来玩。”
“那当然!”毛利兰努力笑着回应她,“我们可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园子那边好一会没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倒是一直有,似乎是在拿着纸擦眼泪。
“好,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不带工藤那个大笨蛋玩!你都……他怎么还不回来啊!”园子的眼泪根本止不住,“要不我们把他踹了吧?他根本一点都不负责任!”
“……”毛利兰看见了偷偷往这边看的柯南,片刻后,她低声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园子就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啦……不哭了好不好?说不定今天很不合适,我就不去这里读书啦……老师的推荐也没什么的,我以后还是和园子一起上下学……”
“不。”出乎意料的,对面的声音非常坚定,“小兰,如果合适的话,你要去。”
毛利兰愣了一下。
“不要因为我,放弃你本应该得到的东西。”园子狠狠擤鼻涕,“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就和你绝交!然后赶着你回去——”
“小兰,你记住。”园子认真的在电话那头说。
“我永远,永远希望你会变得越来越好。”
哪怕要飞到她看不到的蓝天上去。
她也要她的兰,追逐她的高空,而不落在平庸的地面。
她可以飞的。
哪怕她新的生活里没有她。
毛利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园子。”毛利兰眼泪也要出来了,“你怎么这么这么好啊?”
“因为我是我们小兰最好最好的朋友啊!”园子说,“所以,我们最好的小兰要跑起来,别在原地等那个大笨蛋啦。”
她把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的说出来,完全不在意什么顾忌什么友谊什么小兰的在乎,给工藤新一增加了八十大罪。
偷听的柯南:(/"≡_≡)=
算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哼,交过朋友的都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门道——
柯南咬手绢。
没有!他没有用表白吊着小兰!也没有让她一等好多年——
他!没!有!
可恶啊他要长大! ! !
学校里的绿荫,在地面上投下一点一点细碎的暗影。
“话说,安室先生没有一起来吗?”柯南被毛利兰牵着,疑惑的问道。
“他要开店啊。”小浣熊摊手,“不然我没得赚了诶。”
柯南:“……这,这样吗?”
“还有这个大哥哥,之前好像没见到过啊……”
“你之前也没见过我几次吧?”小浣熊疑惑。
柯南:……
聊不下去了,真的聊不下去了!
怎么有人会把每一个天都聊死啊? !
小浣熊:那我很适合对阵丰饶星神了。
朕是巡猎星神的证据再度加一!
“学校里的学生不多啊。”毛利小五郎左右环顾,“设施倒是很齐全——课外社团呢?”
“现在正在上课,至于社团,得看个人安排了。”芥川银举例,“比如哥哥就在文学社,我在剑道社,每个社团都会有专门的老师,我们不强制加社团的,社团里也没有很固定的学生,大家可以随时换自己的兴趣。”
“啊?这样打比赛什么的不会很吃亏吗?”毛利兰疑惑。
“不会。”芥川银对毛利兰的态度相当不错,“我们很少出去打比赛,因为对其他学校不公平。”
一群百米能干到0.3s的家伙,去哪里都很离谱吧? !
容易让普通学生破防。
“那申请大学不会有问题吗?”毛利小五郎皱眉,“没有课外活动加分的话——”
“我们保送。”芥川银再强调一遍,“如果需要自己申请的话,我们学校背靠官方,只需要报上学校的名字就好,课外这些东西都不重要的。”
毛利小五郎显然还是有些犹豫。
“体育方面可参赛项目的比较少,不过还有一些学术竞赛之类的东西可以参加,我们每年都会拿奖的,学校也会开展自己的项目,比如去某个国家交流援建之类的——”
“不会是那些很偏远的小国吧?”柯南质疑,“感觉很不靠谱啊——”
“小兰姐姐还是在帝丹接着读书吧?那个推荐小兰姐姐来这里的老师,听着真的很不靠谱啊——”
“这是我们的项目清单。”芥川银拿出项目单,先给星,再给毛利兰,“只要报名,各国相关部门都会来对接——随行老师也会一起去,对了,我们学校的学生,有一部分国籍也比较多样化……基本去的国家都有学生在这里就读。”
“沙漠绿化,降雨考察……还有水生物调查?”毛利小五郎跟着看,“很正规啊……豁!这不是那个那个外交部长吗?”
“啊,这位啊,他现在正在办公室签署文件,最近好像有学生考察团要出去……我们顺路的话,还能遇得上。”
“这好像更没有可信度了吧……”柯南抽了抽嘴角,“毛利叔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学校真的好诡异——”
真的很像杀猪盘啊! ! !
“嗯……我可以问问,为什么选择了我吗?”毛利兰收起项目单,准备回去查查这些项目是不是真的存在,“我好像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比起早早就名声大噪的竹马,和出身铃木家的青梅,她其实相对来说更为不起眼一些……
“因为你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特别。”小浣熊举手,“如果有人一百五十米0.3s,不是数字错了,也不是算式错了,你觉得是哪里错了?”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
“我觉得……这或许,就是正确答案?”
第129章
“那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小浣熊深沉道,“完美的回答!”
毛利兰:(òoó)!
这这这,这也可以? !
小浣熊说这当然可以,不仅可以,而且以后还会更可以。
“更可以?”毛利兰后退一步,“怎么个……更可以法?”
“只是考试会这么考而已。”小浣熊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不要紧,如果运气好的话,你甚至可以看到脑袋的重量是54g ,跳远的距离是富江离你多远,冬眠的人类会在春天醒来这种正确答案。”
毛利兰:……
芥川张嘴,欲言又止。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要是再说下去,毛利兰逃离学校的速度就是3×10米/秒了啊!
“我们真的是正规学校,如果你入学的话,和穹先生他们……大概率不是一个班级的。”芥川龙之介努力给小浣熊打补丁,“所以,其实不用担心学业问题。”
“我们的考试题目和穹先生所在的特殊班级完全不同哦。”芥川银补充道,非常诚恳,“就算是转学过来,也完全可以正常继续学习的!”
毛利兰:“……但是,芥川小姐,你们这难道不是承认了,学校的考试题目里,确实是有这种离谱的东西了吗?”
“……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芥川银扶额叹气,“一般来说,我们入学就有一本规则手册,会告诉我们遇到各种情况要怎么处理——比如如果在考试中遇到这样的题目,就很有可能是有同学在恶作剧,不要理会就好,会自己消失。”
“原来如此。”毛利兰松了口气,“那就好。”
“哦哦,确实啊,有些学生就是很调皮的。”毛利小五郎赞同。
柯南:……
不是,你们到底在松什么气啊!
上学而已!怎么还整上规则怪谈了? !
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不对吗? !
“……小兰姐姐。”柯南拉了拉小兰的裙摆,“我觉得这个学校真的很奇怪的诶……”
要不,我们扭头就走,给他们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吃橘子。”小浣熊比叉。
柯南:……
他选择继续攻略源头人物。
“小兰姐姐——”柯南拿出了自己这辈子最佳的撒娇功力,完全将工藤新一的面子置之于度外——
毛利兰一低头。
柯南眼睛里的暗示都快变成明示了,就差把duang大的一个工藤新一掏出来站在旁边,单膝跪地,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对着兰说——
“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零花钱换来的你能写一辈子的五三,女人,感动的话,就留下来陪我,嗯?”
“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出现啊!!!”柯南攥紧了拳头,看着旁边沉浸式表演的星和穹,简直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是什么天空一声巨响,扛着音响登场这种尬到抠脚的东西的现场啊——
到底是谁在打光!怎么还有鼓风机这种东西!
“哦,朕太感动了!”穹掏出纸巾,装模作样的在眼角按压了两下,“五妃朕就不要了,朕这辈子,只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大胆!!此乃御赐之物,不接,那可是大不敬!来人啊,赐一丈红!”大浣熊从地上站起来,扛着五三就换了身份。
排成队的人形生物出现,并抓住了小浣熊的胳膊,准备把人拖下去。
“你们走错片场了吧!!!”柯南长大了嘴巴,差点用他那能跑得过博尔特的鞋,给地上跺个能把自己塞进去的洞出来,“不是,这些配角又是哪里来的啊!”
“不——”被同学们拉下去的小浣熊伸出了尔康手。
“尔等竟敢背叛朕——朕就算是乐不思蜀,也会记得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好过的!”
天空中打下一道光束。
小浣熊跪地_| ̄|○痛哭——
“朕的大清!亡啦——”
“怎么又到亡国戏了啊?!”柯南抓狂,“这也太奇怪了吧?!”
“演的挺好的啊。”毛利小五郎鼓掌,“来参观学校还有免费舞台剧看,值了值了。”
柯南:……
我不是被噎住了。
我是吃饱了。
咽不下去。
都怪他,对不上这种离谱的脑回路……难道真的是他太正常了?
不行!真相!只有一个!
柯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所以到底是谁在打……光?”
莫名其妙的黑色天空中,有着螺旋一样的东西,哪怕只是看了一眼,就几乎要彻底陷进去。
在这漩涡一样的天空中,叼着舞台灯的,气球一样的头颅,无辜的看着他们。
似乎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气球嘴里的灯下意识一松,哐的一声的掉了下来,砸在了小浣熊脑袋上。
小浣熊:!
“好痛!”小浣熊眼泪汪汪,“下次不找你们玩了啊!”
柯南猛的回神,再一看,哪有什么黑色的天空,只有人头气球——
这又好到哪里去啊!
不对不对,电动的,遥控的,上面指定有扩音器的!
柯学!要柯学!
“别别别!我都还没出场呢——”一堆学生从各个角落钻出来,天上地上什至还有空气里,看得柯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重塑了。
AI都整不出这样的活啊!
不是,那么低的草丛!甚至没有他的小腿高!到底怎么藏的下人的? !
“还是算了吧!我昨天在群里说我姐要来,你们就从我们在校门的时候兴奋到现在,我怕你们等会触碰红线,让全校放假——”小浣熊揉着脑袋控诉,“那我岂不是很亏?”
“亏在今天来上学,结果全校放假?”气球往下飘了飘,“玩上吊吗?我给你整一个?”
“不玩。”小浣熊拒绝,“下次带真正想玩的来找你,他喜欢锻炼脖子上的肌肉。”
“好吧。”气球飘起来,“老师叫你交作业哦,别忘了。”
“……富江呢?富江哪里去了?”小浣熊左看右看,“快和朕一起去办公室看老师发癫——”
“别做梦了哦。”阴暗诅咒小蘑菇冒头,“富江可是在知道你要换座位之后又哭又闹,还决定用今天都不来上学让你知道知道她的厉害——要我帮你诅咒她吗?要吗要吗!很灵的哦——”
“拜托,你的诅咒对我们根本没用吧?”小浣熊揣手,“作为同学,就算是在作业方面,大家是不是也应该互帮互……”
众学生,鸟兽散矣。
小浣熊:(_)。
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蛋糕记得吃。”唯一还算有爱的五岛桐绘端着漩涡蛋糕过来,“特意给你留的哦。”
柯南的目光几乎瞬间被蛋糕上的纹路吸引。
明明很正常。
就像蛋糕店里卖的那些毛巾卷,横着放就是这个样子——
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谢谢,五岛同学,这次我还是记得你的名字哦。”小浣熊端起来,又问,“第二份呢?我姐的呢?”
“嗯,或许,大概,还在富江桌子上?”
“那太好了,端回去吧,今天她没来,我们刚好既占她桌子,又吃她蛋糕。”
五岛桐绘沉默了一下,“……富江回来会崩溃的。”
“又哭又闹?”小浣熊脑袋上冒出一个叹号。
“呜呜呜呜——”旁边的双一不死心的探头出来配音,“真的不需要吗呜——”
“好可怜啊。”星评价,“但我觉得肯定很好吃!”
“那就够了。”五岛桐绘瞬间找到了相处之道,安心道,“富江无力反抗的人看样子多了一个,真好。”
“班里的学生和富江关系很差?”星疑惑,“怎么好像大家都很喜欢看她吃瘪呢?”
“因为她性格比较差啦,大家有时候都……比较反复无常?有时候能包容,有时候完全包容不了啊!”
小浣熊吐槽,“比如把我们好好的班主任变成奇奇怪怪的样子——上次就是这样,我好不容易写完的作业,差点就被她搞砸了!”
“……但是你让万敌写数学小白写历史,搞砸了不是你应得的吗?”
“谁知道他们俩互换作业啊!”
星战术后仰,“那你差点给我们巴特鲁斯写成鲁斯——”
“你明明是赛飞儿造的孽!”
星嘶了一声,“坏了,你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啊。”
“往日种种,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小浣熊一秒谦虚,“不过这次我学乖了,很乖很乖的那种哦。”
小浣熊对纲吉眨巴眨巴眼睛。
“我觉得你本来就很乖。”纲吉会意,对可爱小浣熊做出回应。
他已经丝滑的接受了学生们各有各的离谱——很可能是因为守护者们也这样,过敏着过敏着,就脱敏了。
“不用学的。”纲吉实话实说,“穹本来就很像小太阳,太阳不用变乖。”
小浣熊觉得自己被击中了心脏。
“有这样的同学,我几点上课?”小浣熊拉起纲吉的手,深情道,“我早上五点就去翻墙!”
“倒也不必如此热爱学习。”星一屁股撞开弟弟,热情洋溢,“我可以三点!”
纲吉一手一个,诚恳道,“我想早上七点再起,你们看我还有机会吗?”
倒也不必三五点,他才刚挨上枕头呢。
“但是,殿下,您一般六点半起床。”
纲吉:(。_)。
就,狮子小张口而已。
也不行吗?
“行!”巴吉尔一秒上头,“八点都行!”
“那太好了九点半吧。”
“殿下,这样我容易被揪出来按时按点的当个事办了。”巴吉尔委婉。
殿下!殿下你不要巴吉尔了吗——
纲吉沉默了一下。
纲吉撤回了一个狮子小张口。
“还是六点半吧。”纲吉疲惫的笑,“我比较喜欢六这个数字。”
并!不!喜!欢!
“咳,总之,这次我谁都不找,很乖的一个字也没写。”小浣熊骄傲抬头,“这叫,虽然我的作业本上,一无所有,但我的心中,满是光明!”
“光顾着想明天怎么玩了?”
“光光的本子,明明的没写。”小浣熊摊手,“人生在世,坦诚一点。”
“也对。”大浣熊点头,“正经人谁写那玩意啊,反正我不写。”
“对啊,我也不写。”小浣熊转头,问纲吉,“你写吗?”
“我还是得写……我也不写。”纲吉一把八十度转弯,“巴吉尔,你写吗?”
“可是,星小姐第一天入学,本来就不用写作业吧?”
小浣熊:……
“小嘴巴,闭起来——”
柯南看着他们,一回头。
“我觉得他们的热闹和我们没有关系。”柯南看着小兰,“所以,我们可以离开吗?”
“柯南好像一开始就很想离开呢。”毛利兰蹲下来,“是不喜欢这里吗?”
“……本来就很难喜欢的起来吧?”柯南看着毛利兰,“小兰姐姐,你真的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们之前说这时候是上课时间,却又有这么多学生出来搞什么舞台剧……”柯南眉头紧皱,“还有那些手册,普通班和特殊班,还有这个待遇,这也好的太过分了——”
“怎么看都像是假的。”柯南做出了总结,“这样的套路,都是为了吸引你过来就读,甚至特意安排了舞台剧和专业的表演人员——”
“你们,在说什么呢?”咬着钉子的阴暗蘑菇从旁边长了出来。
“咦!”柯南吓了一跳,但坚持上眼药,“还有这样的同学!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吧——”
黑眼圈,阴暗的表情,嘴里甚至还咬着钉子!
不是好人·双一:……
他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一边碎碎念,一边转身,“我要诅咒你——”
“柯南!”毛利兰皱眉道,“怎么能这么对待别的同学呢!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也太失礼了吧?!”
柯南愣了一下,被毛利兰拉走。
“这位同学。”毛利兰挡在双一面前,带着柯南鞠躬道歉,“实在抱歉,小孩子不懂事,对您说了很糟糕的话——”
双一嘴巴里的钉子都掉了。
“道,道歉?”双一结巴,“你,在对我,道歉?”
“对的,抱歉。”毛利兰再度鞠躬,“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能让您稍微开心一点的话,我都可以帮忙哦。”
“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柯南……”
“不不不!不用!”双一彻底立正了,一边摆手一边摇头,“不用,不用道歉……我……”
他又泄气了。
“对了对了!”三秒后,泄气双一再度活了回来,“什么忙都可以吗?什么——都可以?”
柯南瞬间应激炸毛,“不是什么都——”
毛利兰捂住柯南嘴巴,“您说吧,我会尽力去做的!”
“那——”
柯南奋力挣扎。
“那就——”
柯南恨自己是个小学生。
“就帮我扎个稻草人吧!”
柯南挣扎的动作暂停了。
“嘎?”
“对对!不止一个!两个,不,三个!”双一狮子大开口,似乎是觉得自己开的太大了,又补充,“布,布娃娃也行!”
“布娃娃里填充稻草可以吗?”毛利兰温声问。
“那,那就更好了……”双一脸上泛起奇怪的红晕,“居然有人这么能将我的想法结合,完全击中了我想说的话——”
“多谢夸奖。”毛利兰偏头笑了笑,“嗯,做三个的话,可以稍微给我一点时间吗?三天?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做好了我送给你?”
“!”双一觉得自己心上有天使在跳舞,“可,可以的吧?”
她在和他说话!也在对他笑!还会对他说对不起!
正道的光,洒在了大地上——
抱着加了好友的手机,双一游魂一样的飘走。
“诶,等等!”
双一不飘了。
“有,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要删除好友?还是说后悔了?后悔的话就送她一套诅咒套餐吧!送什么呢……不如送只有被真爱之吻才能唤醒的沉睡诅咒……
“这是你的钉子。”毛利兰伸出手,将手帕连带着钉子递给双一,“掉在地上了哦,暂时不要用嘴咬啦,洗一洗会更好哦。”
“哦,哦……”改,改天研究一下怎么祝福别人……
双一飘走了,毛利兰这才蹲下身来教育柯南,“怎么能这样呢?柯南,幸好双一没有生气,否则的话,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被说好丑一样,就算是再豁达,一天的好心情也会消失的。”
“小兰怎么知道他叫双一?!”柯南的关注点完全错误——
“啊?”毛利兰疑惑,“因为他的账号就是他的名字啊?啊!我用的是校内的系统——要是我没有入学的话就糟糕了——”
“小兰姐姐难道要因为这种事情就入学吗?”柯南的声音有些尖锐了起来,“就算是道歉的话,让穹哥哥送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啊?”还在和纲吉聊天,试图拖延交作业的时间的小浣熊,“还有我的事儿?”
“不要把找别人帮忙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啊,柯南。”毛利兰叹气,“而且,倒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啦……”
“那是因为什么呢?”柯南不理解,“帝丹不是很好吗,我……新一哥哥回来之后,也可以和小兰姐姐一起上下学啊?一个人转来这里的话,会很孤独的吧?”
“……柯南。”毛利兰垂眸,“我可以知道,你是在为了我的前途和我考虑,所以说这里不好——还是为了你的新一哥哥考虑,所以不愿意让我转学呢?”
柯南一愣。
“但是这里真的很奇……”
一转头,毛利小五郎和刚刚他提起的那位外交官遇上了,顺便和其他同行的官员们聊了好几句,言语间已经快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自居了。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
下课的铃声响了,学校的学生有序出教室,路过这边的时候,有人在讨论毕业之后选东京大学还是出国选普林斯顿,旁边的学生表示无所谓,反正推荐信根本不用发愁。
“但是这也可能是假……”
毛利小五郎和一位有名的世界冠军聊上了,据说是在这里带学生社团的老师,只带社团。
柯南不说话了。
其实,从铃木园子的推荐,和穹都在这里上学这两点来看,这些东西,可能都不是假的。
抛开那些冠冕堂皇的原因。
他在一片沉默中承认了自己的私心。
“没关系,柯南,告诉你的新一哥哥,不要担心。”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学校里有一个月的试课期,我想先试试看我能不能适应。”
“可是……”柯南嗫嚅着,攥着毛利兰的衣角,说不出话来。
“同学们没有你觉得的那么可怕呀。”毛利兰说,“一个月的话,就算不可以,也不会影响到原本的学习进度,后面稍微努力补一补,还是能跟得上的。”
柯南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反驳了。
他好像走出去很远很远,每次回头的时候,都想要用毛利兰当做锚点,用来标记那个他一直想要回去的曾经。
可他忘了问,锚点到底是不是天生就该锚定在那里,也忘了问,锚点到底愿不愿意锚定在那里。
柯南缓缓的,松开了抓住兰衣角的手。
自此,他们好像站在了一条无形的线两边,被划分的清清楚楚。
可他们明明都在看着彼此。
此刻,正在观测的基金会。
“适应性喷雾已投放,配合了心理暗示和舒缓低频白噪音……测试结果显示,工藤新一所受影响极低。”记录数据的研究员皱眉,“工藤新一身上真的没有异常?”
“我们测过了,正常。”旁边的观察员回应道,“这种情况也有,他应该很适合当安全员。”
“确实,这个耐药性都不用训练。”研究员肯定道,“毛利小五郎影响正常,毛利兰检测结果……”
“是零。”旁边的组长开口,“她完全没有受到药物影响,但和学校周围的磁场完成了共振。”
“……那她必须得入学了。”
“你们的测试倒是心黑手狠。”研究员叹气,“至于这么刺激吗?”
“再不刺激要出大问题了。”观察员面无表情,“我们的本职工作,是保护这个世界。”
就算这次毛利兰没有任何异常显现,他们也会把人留在学校里观察——
刺激是必要手段,测不出来的东西,总有别的办法找出来。
“你们观察组的事情,我就不问了。”研究组组长道,“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如果她真的和这一切无关的话。”观察员垂眸,“她会安安全全的回到她的生活,得到她应有的补偿。”
不管是一大笔钱,还是让她的青梅竹马回到他身边。
基金会都可以做到。
“……”研究组组长悄无声息的拍了拍观察员的肩膀。
“测试结果我会递交。”
“嗯。”观察员捻灭手中的烟,“让双一的观察员递交情绪情绪报告,双一对于毛利兰的情感调动程度不对。”
“又是你们的直觉?”
“对。”观察员站起身,双手插兜,往外走去,“如果不是这种直觉,老子死了八百回了。”
组长嗤笑一声,“看着点吧,我赌毛利兰得进特殊班。”
“所以!我们去抓娃娃吧!”小浣熊拉着人往外走,“你们接着参观,我就先走……”
“哇,居然选择了直接逃避掉吗?”大浣熊鼓掌,“这简直太有生活了!”
“还是算了吧。”纲吉叹气,并拽住一只小浣熊,“帮两个高中生逃学,会让我很有心理负担的。”
“不会不会,你顶多有点生理负担。”小浣熊挂在纲吉手臂上拔河,“反正我日常也不怎么来学校——”
纲吉铁石心肠的拒绝了一个小浣熊QAQ攻击。
“如果毛利小姐还有疑虑的话,不如我们去校董会看看?”纲吉主动提议,“我也勉强算得上是校董之一。”
毕竟彭格列都快干成影子政府了,明面上的校董是谁……当然他说了算。
“啊?”毛利兰震惊,“这样吗?会不会很麻烦……”
“完全不会哦。”小浣熊积极道,“走走走,既然决定要入学了,那我就可以多说一点了——”
“其实你根本就是不想见到老师吧?”星拆台,“难怪你一点不慌呢,问就是新同学很多,你有的是事情干——”
“嘻嘻。”小浣熊比耶,“芥川他们也很会打配合的好不好——”
芥川银叹气,“我和哥哥就先回去了,下一节课要开始了。”
“嗯嗯。”小浣熊点头,“改天要去趟横滨哦,我到时候通知你们。”
芥川兄妹应下之后就离开了,在小浣熊的倾力推荐下,一行人如同夕阳红旅行团,逛了又逛。
“真是没想到,纲吉先生看着这么年轻,竟然是校董之一呢。”毛利小五郎已经越来越满意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谬赞了。”纲吉客气的笑了笑,“我也早闻毛利侦探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你说,湖里的鱼烤了会怎么样?”小浣熊蹲在岸边,转头问大浣熊。
“会变成烤鱼。”大浣熊蹲小浣熊旁边,吸溜口水。
“那湖上的天鹅烤了会怎么样?”
“会变成……”大浣熊震惊抬头,“黑,黑天鹅?!”
“所以,我出手了……”小浣熊叉着一击毙命的鱼,疑惑抬头,“什么黑天鹅?不是只有花姐吗?”
“玩的开心吗?”花火从两人脑袋中间探出头来,“多有趣呀,朕的世界,亡啦~”
“如果列车行驶到世界的终点,可怎么办呢?”
花火将小浣熊手上的树枝取下来,叉在他们两中间。
“看吧,多有趣呀,有人种下因,就有人要结出果……”
“这条鱼死在这里,谁都没问过它愿不愿意。”花火弹了弹鱼尾巴,“所以她说,这条鱼在乎,这条鱼也在乎~”
“剩下她一条鱼,她不在乎。”
“可漂亮的小黑猫路过。”花火偏头一笑。
“说他在乎。”
第130章
小浣熊看着地上的鱼。
小浣熊抬头。
“不吃别扒拉!”小浣熊震怒,“我好不容易抓上来的!”
这一手还是他和小白学的呢!
独门秘籍知道吗? !
花火切了一声。
“喏~”花火打了个响指,“烤好了烤好了,吃吧。”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小浣熊警惕的竖起耳朵,“这一看就是阿哈的阴谋!”
“哎呀。”花火郑重其事的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很有道理啊!”
花火把树枝拔起来,任由湖边被风吹动的水流,将那遗留下的痕迹冲刷,再覆盖,“那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这条鱼了——放心放心,小灰毛,等我研究完了就还……”
“花火的嘴,骗人的鬼。”小浣熊猛猛摇头,“不讲不讲,不给不给。”
“略~”花火轻盈的转身,躲过小浣熊的突然袭击,并朝着小浣熊做了个嘲讽的鬼脸,“我一向可都是实话实说——这可是美德来着。”
“谜语人不配说自己实话实说。”小浣熊指责,“什么美德,人家是怪盗基德,我看你们俩就是怪倒缺德!”
“都这么几天了,你看看你们两朵花,正事正事不干,人话人话不说,简直跟打字谜搬来悬锋字典一样,指定不在这东西里!”小浣熊盯着鱼,试图转移花火注意力。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猫啊鱼啊的,敢不敢当着天理的面朗诵日月前事?”
花火:?
小浣熊抓住机会,一个猛扑。
小浣熊抢到了鱼!
小浣熊骄傲的展示了——一朵玫瑰花?
“……纯美骑士?”小浣熊疑惑,“你们上哪给人劫来了?”
“瞧你说的。”花火摊手,“我们那有那么凶残。”
“你这话说出来,要不看看你自己信不信?”小浣熊微笑,“说点有用的吧,说在乎的猫……不会是艾利欧吧?”
“都说了猫不止一个。”花火摊手。
小浣熊翻了个白眼,“撤资!朕现在就撤资退组!这一集演不了一点!”
“好了好了,别走嘛,不逗你们玩了。”花火缓缓靠近,金红色的游鱼,缓缓顺着她身侧游动,好似一片活泼的花海,悄然绽放在水底的礁石上。
“当一辆列车行驶到尽头的时候。”花火手中出现列车的模型,它依旧朝着无垠的星空前进,脚下是一条绵延不绝的光带,“它会做什么呢?”
“这可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大的提示了哦。”花火眼中似乎晃过什么火焰一样的东西,她的表情中带着几分癫狂的期待,仿佛喜剧即将表演到高潮,小丑即将登台,其他的所有演员都在此刻变得无关紧要——
“解开它,我就带你去找一点……你丢掉的东西,怎么样?”花火笑容满面。
“愚者向来说话算话。”
她的尾音轻快的扬起。
金鱼带走了庆典的火花,留下一个小小谜题,等待解答。
小浣熊:……
服啦!真的服啦!
简单点,让我们的剧情简单点——
就不能直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啊。”大浣熊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反正每一本书里都得有一个或者很多个不说人话的人,习惯就好。”
“那这种习惯还是太超前了。”小浣熊抹了把脸,“我明明没充黄金会员啊!”
“就算你不充,这超前点播的人生,也是进门不同意就踹你出去的服务协议同款。”大浣熊沧桑的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想当年啊,我也……”
“咱有爷爷?”小浣熊疑惑。
星:……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无痛有孙。”星双手合十,“顺产哪有顺嘴快啊你说是吧。”
“先给红包,给完就叫。”小浣熊理直气壮的伸手。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倒也不是很觊觎爷爷的爱人之位了。”大浣熊委婉,“不如我们讨论一下怎么解谜?”
“啧啧啧,这顺嘴哪有顺手好使啊——”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不如我们买辆列车试试?”
“我还以为你要把星穹列车开来试试呢。”
“可以吗可以吗?”小浣熊瞬间活了过来,“我站台都要造好了——”
“呃,那个。”毛利兰举手,“不如,我们去坐一下特快列车?刚好,明天我们要去横滨一趟,有位先生发来了邀请函,希望爸爸能够帮忙处理一个案子。”
“东京急行电铁东横线就是从涩谷出发,到横滨的。”
两只小浣熊头顶一起冒出来感叹号。
“好主意!”小浣熊感慨的拉住毛利兰的手,“不愧是我的天选同学——”
旁边的柯南彻底炸毛,“快点给我放开啊!”
小浣熊疑惑,“这小东西……”
柯南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糟糕,一路上太过沉浸式,差点忘了这个人和琴酒他们有联系了——
他之前的表现,是不是有些太不像正常小学生了?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柯南冷汗都要下来了,“那个,新……”
“还挺护食?”小浣熊瞅了瞅小小只的小学生,“要不我发去给治治?”
悬着的心如同秤砣一样砸在地上的,尸体差点都邦硬的柯南:……
倒也不必发卖出去,谢谢。
“柯南只是有时候反应有些过激啦,不是什么大问题,学校的心理评估也很健康。”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刚的那个女孩子,也是穹先生和星小姐的朋友吗?”
“她一下子就消失了……会不会是掉进湖里了?”
小浣熊:(o°ω°o)?
掉,掉湖里?
谁掉湖里?
花火?
“啊对对对!”反应极快的大浣熊,已经开始积极作答了,“她……比较喜欢游泳!平日里三公里五公里那是都来的,十公里也不在话下——现在人估计已经吐着泡泡游回家了嗷!”
毛利兰:(▽)!
“真,真的吗?”
“真的。”小浣熊开团秒跟,眨巴眨巴无辜且真诚的大眼睛,睁着眼睛就开始说瞎话,“我们学校的学生多才多艺各有特长不说,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只是一般情况下你别听就行。”大浣熊友情提示。
毛利兰开始困惑的挠头。
柯南看了一眼能看到对岸的,并不是很大的校内湖,抽了抽嘴角。
十公里,这是美人鱼吧?
这简直比他一开始瞎编自己的身份还不上心啊! ! !
这也能信? !
“原来如此。”毛利兰点了点头,“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麻烦穹先生转告一下那位同学,如果要下水游泳的话,还是多穿些吧。”
“对啊。”旁边的纲吉也表示了赞同,“女孩子的话,湿着上岸,容易着凉的,生理期也会不舒服。”
柯南:……
一信信俩。
他难道才是异类? !
“不对!”柯南猛然瞪大了眼睛,“什么女孩?!”
他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
“你们刚刚不是在湖边聊天吗?!”
哪里有什么女孩,还跳进水里逃跑了?
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到? !
他又不是沉睡的丈夫——
“啊?”毛利兰和纲吉同步低头,毛利兰更是蹲下身来,摸了摸柯南的脑袋,“也没有发烧啊?”
“可能是柯南刚刚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毛利兰偏了偏头,“没看到也很正常啦,那个女孩走的很快哦。”
柯南觉得不对劲。
柯南觉得非常不对劲。
柯南觉得今天一整天,他好像都在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针对。
难道说……有黑客? !
特指黑衣组织的黑——
柯南决定找唯一可能能够理解他的毛利小五郎去暗戳戳打探一下情况。
“这学校的环境真不错啊——”毛利小五郎伸着懒腰回来了,“美女老师也不错,不错……嘿嘿……”
毛利兰:……
“爸!爸!”毛利兰的怒火,看样子可以把湖里的鱼都烤了。
一只柯南停止了思考。
好的。
没事了。
路遇美女老师,无法抵抗遂跟上,不用问了,毛利大叔肯定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
柯南看着水面,湖水明明很清澈,也看得到底——却好像一汪深渊,莫名其妙的吞噬着什么东西。
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逻辑思维,甚至是某些让他觉得舒服适应的环境,好像都一下子失效了。
柯南焦躁的抠着指甲,一想到毛利兰以后要在这里上学,他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抗拒。
明明他的理性在告诉他,这是对兰更好的选项,他不应该阻止兰追求更光明的未来——可他的感性,却在踏入这里的第一瞬间,就给这里判了死刑。
侦探不能意气用事,他得冷静下来——
“……需要我们协助吗?”
柯南瞬间竖起耳朵。
“不了。”小浣熊摇了摇头,“纲吉快要回意大利了吧?我准备过段时间去一趟意大利。”
“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倒也不是。”小浣熊眉头紧皱,“我只是觉得……肯定会去。”
“直觉?”纲吉偏头,长发顺着外套微微滑落,自成一片风景。
他明明还是青年模样,却已经有了不俗的气势。
哪怕他看着人的眼睛总是带笑,但柯南知道,哪怕是最调皮的元太他们,都不敢在这个人面前放肆。
柯南努力放轻呼吸,希望这两个人不要察觉到他的关注——
不管是不是和黑衣组织相关。
他都不可能放弃珍贵的线索。
“这件事牵扯的已经越来越大了,我不知道她们会引导我们走向哪一步……参与的人恐怕也会越来越多。”小浣熊搓搓脸,“上次花导和花姐同时出手,可是差点给我们周日肘击成周曰——”
“她们现在已经盯上彭格列了,更何况你们手里还有……”小浣熊目光偏移,看向不知不觉越靠越近的柯南。
柯南:ΣΣ(,,ω,,)
“啊嘞嘞,大哥哥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呀?”柯南熟练的切换表情,“小兰姐姐说想去教室看看——”
小浣熊反手指自己。
“我看着很像傻子吗?工藤同学?”
柯南不笑了。
“哈,哈哈,大哥哥在说什么啊?新一哥哥不在这里哦——”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问他姐,“我很傻?”
“你不傻。”大浣熊拍拍弟弟的脑袋,“你只是看着有点可可爱爱。”
呆呆的,好rua。
小浣熊:(·)。
“你小时候和长大还挺像的,我光看照片都认出来了。”小浣熊决定主动出击,“真的没人告诉过你这件事吗?”
柯南:……
要不是你今天这么说,还真没人告诉他这个诶。
柯南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教训完毛利小五郎的毛利兰正在往这边走。
“怎么了吗?”毛利兰问。
“是不是这臭小子又闯祸了?”毛利小五郎皱眉,把柯南拎起来,“简直是走到哪闯祸到哪,完全不让人省心——”
柯南熟练的放松肢体,在被丢下来的说瞬间,赶忙躲在了毛利兰身后。
“柯南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毛利兰尴尬道,“他一直比较崇拜他新一哥哥,想做个侦探什么的……”
“没什么。”纲吉看了一眼柯南,笑着给这件事定了调,“只是玩笑话而已。”
“只是还是不要让小孩子靠近水边了哦,很危险的。”
柯南抓着毛利兰裙角的手一紧。
这是在警告他吗?
警告他不要随便去探查水下究竟有什么,最好当个聋子和瞎子——
柯南觉得自己现在心里好像住了一头焦躁的困兽,来来去去的撞击着看不见的屏障。
他们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兰。
可这一点,却让柯南更加不安。
这样的“优待”背后,他们必然有所求——
可这样的所求,兰一个普通的学生,真的给得起吗?
他倒更宁愿是冲着他来的了。
“刚刚光顾着爸爸了,差点没看到柯南……真是多亏了纲吉先生。”毛利兰鞠躬道谢,“柯南,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柯南胡乱点头,却听到那温润如玉的青年说——
“小孩子总是很少长记性。”他的话语里似乎有些无奈,“我也总是很难狠下心教育,结果下次还是会犯……不过,当初我的老师为此曾告诫过我一句话,如今不妨也转赠给毛利小姐吧。”
“如果不想他的失格行为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甚至把你和你在乎的人都推进深渊,那就必须得让他知道什么不可以做。”
“说的很有道理呢。”毛利兰赞同的点头,“您的老师是一定是一位很博学的人吧?”
“对。”柯南听到他笑了一声,言语中满是亲近,“他是我的无翼天使。”
后面再说什么,柯南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他的身份一开始就暴露在这些人面前的话。
那……他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一步一步,在把小兰……推进他们手中?
兰一开始不想进去的,是他看见案件就想冲进去,兰才说了进去再看看之类的话吧?
她也在担心有案件发生……而这一切,来自于他的过度反应。
再后来,也是他在本能的抗拒下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兰才需要给那个阴暗的家伙道歉,最后不仅加了联系方式,还答应了一个月的试课……
一步一步,好像他的所有反应都被算计在其中,成为了推动毛利兰“自愿”走入这所学校的无形之手——
那现在呢?兰又要在无形中为他的莽撞,付出什么呢?
柯南如坠冰窖。
“柯南?柯南!”毛利兰的脸在面前逐渐清晰,柯南迷茫的从那一阵阵的耳鸣中勉强清醒,刚要说话,声音却忍不住颤抖——
“兰……”
“手好冰!”毛利兰眉头紧皱,“是身体不舒服吗?哪里难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校医室就在那边哦。”小浣熊热心道,“有专门的医生二十四小时值班,我叫个车,很快的!”
“不!”柯南急切抓住了毛利兰的手,“不要……”
“那就麻烦穹先生了。”毛利兰把柯南抱起来,“如果近的话,我跑几步也行——”
柯南在熟悉的气息中,晕了过去。
“抵消磁场应用成功。”一直在观察情况的研究员眉眼沉静,“短暂性晕厥有效,让校医那边再做一次全身检查。”
“还有毛利兰,一起做了。”
毛利家。
抱着一堆免费药品和片子的柯南,迷茫的坐在沙发上。
晕过去之后的记忆,完全断片。
“那校医院确实气派啊。”毛利小五郎还在感慨,“里面那专业医生,三两下给我把一直闷疼闷疼的后脖子都揉开了——”
“之前去检查,一直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这下真是舒坦!”
“爸爸,药也按时吃啊!”毛利兰从厨房中探出头来,“医生都说了,酗酒已经对你的肝脏造成负担了,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生大病的!”
“人生的意义不就是整二两……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喝药!”
“免费的医生还真不赖,哈哈……”
柯南看着自己眼前的药瓶,默默从其中各拿出来一片,包进口袋里。
来历不明的药他实在不敢吃,好歹得找小哀化验一下才行!
“我先出去了!”柯南跑到门口穿上鞋子,“阿笠博士说有事情找我——”
“诶?”毛利兰疑惑,“那好记得顺便带瓶酱油回来,零钱在鞋柜上哦——”
柯南应了一声,匆忙离开。
到阿笠博士家的时候,路灯已经打开了。
这里的大门依旧会为他敞开,但柯南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空气有些凝滞。
灰原哀坐在椅子上,对面是阿笠博士,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一言不发。
“发生什么事了?”柯南把钥匙放回地毯下方,“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我刚刚发现了一件大事。”灰原哀转头看过来,“……既然来了,那还是告诉你吧。”
柯南死鱼眼,“如果我不来的话,难道你准备就不说了?”
“……差不多吧。”灰原哀看着灯光投在茶杯上,绰约中看不大清的影子。
“还记得当初我差点被琴酒抓住,被小兰姐姐救下来的那次吗?”
“……拍卖会?”柯南想起来了,“那次确实很惊险……不过虽然大家都很警惕,最后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反倒是他们的警惕,好像全都落了空——
“只是你不知道。”灰原哀紧咬下唇,“那些大事都已经发生过了,只是你不知道。”
柯南迷茫的看着灰原哀,“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零号实验体。”灰原哀将手中画着笑脸的信件,递给柯南,“我早就接触过零号实验体——”
“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灰原哀脸色苍白,“就像那些实验数据,我什至回忆不起来它们具体都是那些数字……”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工藤新一。”灰原哀问,“我吃下药的时候,好像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
只是一个失踪的工藤新一,她一个明知道个例不可以当做普遍结果的研究员,知道小白鼠身上的实验不等于人体实验的研究员,怎么就能相信自己有可能存活呢?
零号实验体。
因为零号实验体,被她忘掉的零号实验体!
因为——不是个例啊。
“而等到我逃出来之后。”灰原哀接着说,“究竟又是什么,让我选择了来找一个被我制作的药品……但可能存活的人——来求助的呢?”
被发现后一抓抓一对?还是笃定工藤新一一定需要一个研究员帮助他?
好像是……本以为会死,生还后却发现自己走投无路?
可她不能相信警察,又为什么能相信一个少年侦探呢?
“我不记得那些数据,甚至没有我曾经完成的原药,就没有办法得到解药——”
灰原哀的眼睛好像也变成了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些漩涡,旋转着,旋转着,要把人吞进去。
“可是,我明明,是能凭借科研天赋,就得到代号的天才。”
柯南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被打破了,破到再也回不去——
“琴酒杀人一向是一击毙命,用药的概率极低。”灰原哀收紧了拳头,“那种药用出去,在组织里一向是要记录结果的,他应该等到药效发作确认死亡再离开,可他偏偏就是走了,就是留下了一个不明的记录——”
“就算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离开,可他事后也没有确认,哪怕工藤新一消失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一直没有人发现工藤新一的尸体——”
“如果他是因为其他原因离开的,他怎么可能不在意结果?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查就放过我们?”灰原哀近乎求救道,“他明明斩草除根从不手软——”
甚至都没有人能有机会报复他。
就像小浣熊说的,这个人的人生活的很爽文。
“他之前确认了我的身份,一定会来确认我身边的人的身份,但是到现在,他都没有动作。”
“那天,那天他出现在我面前,要打开那扇门。”灰原哀颤抖着,“你有没有想过,组织倾巢出动,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颗宝石?又或者为了杀一个要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外围成员?”
柯南抓着桌布,努力想要说服自己——
“我最后得到了答案。”
“我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孩。”
他被一个棕色头发的人牵着,和她擦肩而过。
他们对上了目光。
两个孩子。
实验体,和实验者。
“多熟悉的一张脸啊……”灰原哀低下头,“他是来找零号实验体的,他没能带走他,反而发现了我们。”
然后变成了一把铡刀,在他们头顶上晃晃悠悠,却一直不肯落下来——
“工藤新一。”灰原哀茫然的问他,“我们……真的逃脱了组织的掌控吗?”
柯南攥着信纸,手心的冷汗渗出。
他已经看完了那封信。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简单的令人心惊。
【叮咚叮咚,是谁呀?是你见过的零号实验体呀——他被喂下了一颗来自于你的药,哎呀哎呀,难道你忘光啦?没关系呀,真相总是只有一个的,来得再迟,它也会到达它该去的地方的,对吧? ^_^
——一位好心的愚者】
狐狸的印记,在角落闪闪发光。
————————
我们要猛猛收剧情了[狗头]缺的很多东西都会给大家补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