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好帅。”小浣熊震惊,小浣熊猛回头,小浣熊也要,“我下次出场必须也有这么帅——”
“要不我给你打灯,星期日给你扇风?”三月七瞎出馊主意,“保管你帅的别具一格——”
“……我只听说过好看的人美的千篇一律,难看的人往往丑的别具一格。”小浣熊十动然拒,“大冬天的,到底是谁在喜欢出场的时候自带风扇啊!”
“不知道啊。”三月七摊手,“那要是实在不行,就带个闪光灯,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五条悟给跃跃欲试的小浣熊物理静音,“不,你不想。”
所有人的眼睛会不会被闪瞎不一定,但他的眼睛一定无法幸免于难。
别问为什么戴墨镜了也会这样。
因为他带小浣熊了^_^。
一只想耍帅的熊,怎么可能放弃他最重要的观众呢?
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也是会有点青春疼痛在身上的。
简而言之,充斥着一种虽然别人不理解,但孤芳自赏的美。
“说起来,我还没治过六眼呢。”家入硝子中肯的评价道,“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六眼加上神子,总让我想起一种很好用的东西。”
“什么?”钉崎野蔷薇凑过来问。
“六神花露水。”家入硝子打了个响指,“驱蚊水最好用。”
“不仅驱蚊子,还能让蚊子在我们三个中间忙忙碌碌寻宝藏。”
“嘎?”虎杖悠仁豆豆眼,“什么……东西?”
“老子有无下限,从来没烦恼过蚊子。”五条悟摊手,“杰好像为此专门收了个蚊子咒灵——也找不到他头上。”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三人组唯一受害者,往往是家入硝子。
为此,家入硝子尝试了市面上大部分驱蚊水——最后在小浣熊的倾力推荐下,入了六神教。
然后蚊子们就只能在他们三个中间打转,打完转之后去叮讲台上的夜蛾正道。
嗯,寻宝藏,没错。
“我们现在不出发吗?”禅院真希开口,“他们把消息都发到我这里来了。”
“诶?”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有相似的消息内容——
探索死灭洄游,确认结界内部情况。
“与其去浪费时间探索结界里有什么——”「五条悟」双手插兜,“不如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干掉。”
那朵脑花设计的“游戏”,他这个最强,凭什么要任它摆布?
“再等一会——咒术界的那帮老东西,最喜欢隐瞒些东西,再靠着信息差,送咒术师去死了。”「家入硝子」更直白,“而且,术式公开能增强术式威力,羂索如果要把它发挥到最大化,肯定会有后续信息公布给我们。”
「五条悟」日常做任务总是迟到,除了最强的实力以外,也有咒术界高层不做人的原因在。
不死到临头了不说人话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生活所迫呢。
虽然「五条悟」本人可能真的只是因为要去买甜品。
“也就是说。”五条悟抽过禅院真希手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顺便用无下限挡住她的下意识攻击,“——这种不在你们日常工作职责中的东西,多半是高层在挖坑给你们跳哦。”
把本来应该由窗完成的工作,交给尚且年幼的咒术师们——
不就是仗着学生们年纪小好糊弄,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和正义心……
夏油杰:?
你点谁呢?
总之,专业的窗都干不了,这事的吃力不讨好和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你小时候居然比你现在成熟。”「家入硝子」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真是神奇啊,五条。”
“小小的老子也是老子,硝子,你是在夸我越活越年轻吗?”「五条悟」的脸皮向来是极厚的,“嘛,这就是老子要告诉你们的道理——”
钉崎野蔷薇:(_)。
“你这根本就是剽窃吧?”
是你说的道理吗你就教?
“都是老子,有什么问题?”「五条悟」双手抱臂,“有的任务,觉得不对劲就不要去——告诉我也行,暂时拒绝也可以——”
“但是,会死人的吧?”虎杖悠仁不能接受,“虽然任务很困难,但说不定去的及时,就不会死那么多……”
“记住。”「五条悟」单手按住有些激动的虎杖悠仁,眼眸中带着平静的悲伤,“你活着,才能救更多人。”
似乎有很多人,曾被这双眼睛注视着死去。
虎杖悠仁攥紧了拳头,“可是,我……”
他又如何能——
“干嘛干嘛!”小浣熊一脑袋创开「五条悟」,“战前必备小项目,内讧吗?!”
“明明是老师教导学生——”「五条悟」收回手,啧啧两声,“这可是我的职业需求——”
“我就说你是误人子弟叭!”小浣熊叉腰,“救人怎么啦!救人没错啊!”
“错的是咒术界知道不知道?别跟忽视小三和正房撕逼的时候隐身的那个熟睡的无能丈夫一样,忽视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是咒术界的体系有问题啊!”
小浣熊站在虎杖悠仁身前,仿佛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浣熊一样——
然后他说。
“我也知道咒术界很缺咒术师,咒灵也真的会杀人,这种话放在很多时候对你们来说其实很适用——社会出问题之后,大家保命的小招数嘛,正常正常。”
小浣熊摊手,“这确实是现实因素啦。”
虎杖悠仁:耶?
这个走向对吗?
小浣熊揣手。
那肯定是对的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每天就这三瓜两枣,拼什么命啊!
“可有理想有追求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小浣熊抱住毛绒绒的自己,“哪怕现实如此,我也认为,为了那些更高的东西牺牲,是没错的。”
“其实吧,有时候呢,我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崩铁太过精彩,才三岁不到的小浣熊,就已经拥有了过于丰富的生活——
“我看到的,是有的人明明有理想,但做错了,就像可可利亚,还有老日。”小浣熊垂眸,“而有的人没有理想,只想活下来,比如幻胧。”
“还有人有理想,也做对了,可偏偏活不下来,比如翁法罗斯的大家。”
“英雄这种东西,好像很好当,又很难当。”
有时候,明明是英雄,却也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污名缠身,最后,成为所有人眼中的恶魔。
但谁又能说……恶魔就不是为了众生站出来的英雄呢?
“从黑塔空间站,到翁法罗斯,我好像一直都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小浣熊一个一个数,“我见过有些人想要拯救什么,于是愿意为此付出生命,也见过有的人想要保护自己,不惜付出除过生命的一切——”
这样一算,他认识的人好多好多哦。
“我问丹恒老师,哪种人对,哪种人错。”
医务室里格外沉默。
“丹恒老师说,只要没有损害到别人,他们都对。”
“我又去问将军。”
小浣熊垂眸,“将军说,都不对。”
“如果是他,他会问我,如做英雄,英雄可得终老?善行可得发扬?死者可得安息?生者可得应有之义?”
“如不做英雄,常人可得衣食?待人可否友善?邻里可否和谐?一生可得平安?”
“我说将军你跑题啦,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有的人会牺牲自己,有的人却从来不肯损伤自己一分一毫。”
将军笑了。
大晚上的,大白猫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和小浣熊打通讯。
旁边的小白猫喵呜喵呜的蹭过来,软乎乎的团成一团,露出肚皮要人摸。
将军说,“拯救天地者是善,与人为善者亦是善,英雄一词,不如说时势造之。”
“我问此,是问你——”将军金色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欣慰的笑意,“如不能随心而动,因义行善……前路千难万阻,你可愿成为身先士卒者?”
“愿意啊!”小浣熊理所当然道,“我们可是开拓者!”
“如你不是呢?如你身处地狱,乱象丛生,朝不保夕呢?”
小浣熊思考了一下。
“也愿意。”小浣熊点头,“我不做的话,要是没有人肯做了呢?”
将军笑着看着他。
小浣熊瞪大了眼睛。
“我懂了!”小浣熊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将军是说,很多人不做英雄,保全自己,是因为整个社会没有给他们能为善,而且足以承受为善带来的,可能的代价的环境——”
就像乍见孺子入于井,那种冲上去救人的冲动,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正常的,正当的——不必非得将其解读为为了利益或者值不值得,这本身就是人性中的闪光点。
“之后,将军告诉我,人向善乃为天性,人不行善,乃为人祸。”小浣熊看着眼前的大号「五条悟」,一字一句的说,虽然仙舟话晦涩难懂,但他记得一清二楚——
“而一个让这样的牺牲变成大部分人眼中的不值得的社会,才是最有问题的。”
“当不当英雄,就从其中有了分别。”穹掰着手指头数,“换个角度来说,我可以成为英雄,因为我身后有列车,有大家,我自己拥有超强的实力,也拥有很多朋友——”
“我的理想,我的勇敢,还有我想做的,想改变的——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
“而一个挣扎在毁灭和死亡之中的人,她就会格外爱惜生命——哪怕她自己也会给别人带来毁灭,她也会想要自己永远活着。”
小浣熊叹气。
“但是,将军又说,对也不对。”
头脑风暴刚结束,准备美美睡觉的小浣熊,咔吧一下睡不着了。
小浣熊捞起手机就接着打通讯。
大白猫打了个哈欠,对小浣熊说。
“你方才说,身无所长,亦愿为万万人先——”
将军轻笑道,“此为真英雄。”
小浣熊:“嗷?”
将军手上的小白猫跟着喵了一声。
“时势造英雄,不及真英雄。”将军给猫猫来了一套马杀鸡,“穹可为开天辟地者也。”
措不及防被夸的小浣熊:(*︾▽︾)~
将军夸我耶!
“嘿嘿!这个我懂啦!”小浣熊比耶,“勇敢者先享受世界!将军是说,这样的,能让更多人愿意当英雄的社会,是要人开创哒!”
有人愿当真英雄,方见头顶有青天。
黄金裔们便是如此。
还有Saber ,还有叔提到过的先辈们——这些真英雄,就是挽大厦于将倾,愿为万人开辟未来的英雄。
“所以,救人没错,牺牲没错,无视那些外在环境救人没错,因为那些外在环境优先保全自己也没错。”小浣熊点头,“但如果他们都错了,就错在社会了。”
这份对彼此的不理解,甚至产生矛盾,根源就在于此。
“然后嘛,我才发现我的问题其实应该是两个问题,一个是问为什么大部分人不当英雄,一个是问为什么就算很艰难,也有人愿意站出来。”小浣熊摊手,“将军两个都答了,不愧是将军。”
“我们穹两个都理解了,不愧是我们家孩子。”观察员揉揉小浣熊的脑袋瓜,骄傲抬头,“我这次敢申请特等功!”
“你说的嗷。”小浣熊抓住机会,顺便吸溜口水,“叔,你能跟炊事班的大厨学两手嘛——听说很好吃啊——”
按照广泛评价。
军训基地里的饭最好吃。 ①
“那不行。”叔残酷的收回手,“我做饭仅限于能吃。”
“为什么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坚持啊——”小浣熊抱怨,“难道是因为叔你曾勇夺第一届黑暗料理大赛冠——”
观察员捂住了小浣熊的嘴。
“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啊!”
“略~”小浣熊做了个鬼脸,“总之,让我们这些勇敢的人去改变这个世界叭!”
“好!”学生们纷纷响应。
小浣熊自己吐槽自己,“哇好少年漫的台词——可恶真的没有很中二吗?!”
“说的很好啊!”熊猫抹了抹眼泪,“我听完,都觉得我能打十个高层——”
“倒也不用怀疑这个,你真的能打。”小浣熊中肯道,“还有,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想摸吗?完全可以!”熊猫福至心灵,“抱抱也可以哦——”
小浣熊欢呼一声,两只毛绒绒的团子就抱在了一起——外加一只跟着埋熊猫的比格耶。
软!暄!
果然是熟悉的手艺哇——
夜蛾老师,你是我的神——
「五条悟」看着欢欣雀跃的小浣熊,良久,带着笑意,转头看向「家入硝子」。
“坏啦,硝子,我开始怀疑是那群烂橘子把我的欧豆豆藏起来了。”
这么好的欧豆豆!他也要! ! !
能不能每个「五条悟」都发一个啊!
「家入硝子」看着活力满满的小浣熊,眼中多了几分恍惚。
她以为,她今天已经算得上够支棱了。
没想到,还能从小朋友身上,看到自己的暮气沉沉。
她算不得什么真英雄,只是在咒术界的风霜刀剑中,逐渐磨平棱角的一个普通人。
竟然正如那位将军所说。
如果咒术界真的从一开始就与现在不同——她或许真的会如同家入硝子一样,对未来尚且充满期待。
但没有啊。
但没有那个站出来的人啊。
或许……也算得上有。
看着眼神坚定的孩子们,「家入硝子」站直了身子,“探索结界的任务,我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学生们震惊。
“看我做什么?”「家入硝子」丢掉烟头,“我怎么说,也算是你们的老师吧?”
“有反转术式在,总不至于让你们死了。”
“可,可是……”虎杖悠仁期期艾艾,“这样很危险……”
“我早受够了「安全」了。 ”「家入硝子」笑了,“这个世界,是该有点光。”
如果此前没有炬火。
我便是往后的光。
嗯,也许是之一?
伏黑惠看着一室灯光,缓缓的,按住胸口——
那里有一颗正在疯狂鼓动的心脏。
这个世界,一贯如此。
一贯……便是对的吗?
伏黑惠问自己。
父亲的离去,孤独的成长,咒术界的肮脏,又或者虎杖悠仁灿烂的笑容。
此前若是错的。
那此后,就应该是对的。
不过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还是等来了一手消息。
羂索引爆了藏匿在各处的咒物,通过这些咒物,强制催熟——或者说,令其觉醒,了一批咒术师,并让他们进入结界厮杀。
如果进入其中但长时间不行动,就会被收走术式,而后,很快就会被参与厮杀的其他人杀死。
同一时间,这样大大小小的结界,出现了近千个。
地点完全不同——而羂索在哪个结界内,更是无从猜测。
“怎么感觉像是在躲着我们呢?”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话说,它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六眼x2 ?”
“那应该是不知道的。”三月七转头问观察员,“说了这么多,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时间精确一点,是二十二点四十三分零二十三秒左右。”观察员回答道,“姬子小姐拜托了黑塔女士,用了一点其他方式才定位到你们,把我们送了过来。”
“然后,我们就遇到了真希小姐一行人。”
也就是说,完全是直接来了高专——
等式成立,不知道。
小浣熊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浣熊爪子。
小浣熊举手,“既然他不出来,那我们不如逼他出来——”
“怎么逼?”五条悟好奇。
“先看看这些结界能不能被轰碎。”小浣熊笑嘻嘻,“苟之一道,最怕的就是看破——”
小浣熊小声道,“这事都闹得这么大了,你们总不会还在和官方比谁更犟种吧?”
「五条悟」:……
或者,他们真的并没有比呢?
“实在不行,就让老日开个大沉睡术?”小浣熊揣手,“一招下去,是人是鬼都爬不起来玩游戏了。”
“但羂索会很快收到大量术式。”观察员摇了摇头,“这样的反派,目的无非就是优胜劣汰人类进化那一套,能把它逼出来最好,否则我们走了之后,它潜伏起来,会是个大麻烦。”
“说的对。”「五条悟」赞成,“所以,问题又回来了,怎么把他逼出来?”
“总之就是这样那样啦——”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一只手无寸铁的小浣熊,进入了玻璃罩子。
并被顺利的标记为了普通人。
与此同时,咒术界近乎全员出动,咒术师们纷纷进入结界——
包括所有在校的学生们。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小浣熊哼着歌唱着曲,带着特意找砂金指路的信心,晃晃悠悠的开始逛园子……啊呸,逛结界。
然后顺手救了个快被弄死的普通人。
“打打杀杀是不对的哦~”小浣熊笑眯眯,“这位觉醒了超能力的先生——”
很显然,已经杀红了眼的咒术师完全听不进去小浣熊在讲什么,他只知道,干掉这些人,就又会有积分入账——
小浣熊一棍子让他倒头就睡了。
很快啊很快。
本来握着刀,想从背后偷袭小浣熊的,被救下来的小姑娘咽了口唾沫,握着刀的手颤抖又颤抖。
小浣熊让两个人作伴去了。
顺手找了个小推车,把人塞进里面拉着——主要是担心留在原地被人捡尸,小浣熊很有责任感的捆了个蝴蝶结,然后接着逛园子。
“这个游戏真的是做的破破烂烂。”小浣熊吐槽,“要不是是在地球online这种地方,早就因为bug和场景设置卡成一坨了吧?”
藏在楼顶的新咒术师,带着千钧之力跃下,三秒之后给小浣熊增加了一辆小推车。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小浣熊拉着小推车接着玩,“玩捉迷藏的小伙伴们,记得藏好哦~”
诶?现实版风行迷踪?
小浣熊——他更有动力了!
一个结界里,根据估算,包括附近的居民和被投放的新咒术师,一共有将近小一千人。
游戏刚开始,不少人其实都还躲在家里——尤其是根本没有觉醒的普通人,完全不准备和这个游戏玩呢。
这么一想,这玩意确实有点大型捉迷藏的意思了。
普通人本来就没有可以被剥夺的术式,只要藏的好,不被杀,就能活命——但很可惜,一群有术式的人为了不被剥夺超能力,专挑普通人杀。
这会出来的,不是冒险主义者就是“猎手”,十分钟不到,小浣熊就拉了一堆小推车——
“还不出来嘛?”小浣熊叹气,“提醒一下,现在不出来的话,等会你想见我都见不到了哦。”
“真的不谈谈?说不定我也很想回家诶。”小浣熊揣手,“这种把人丢出来的事情,我也很担心自己家里出事嘛——”
“我可是超级真心的来寻求合作的——”
“哦。”小浣熊看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女人,目光在她脑袋上的缝合线一扫而过,确认了这玩意是本体之一,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嗨(^_^)ノ~”
羂索一点都不想说嗨。
要不是这个家伙和那两个……非人一样的怪物!他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何必如此着急的开死灭洄游……他本来的设想里,可不是这种势均力敌的场景!
「五条悟」应该被封印,从涩谷开始,改造人,咒灵操术,这些都应该成为它的助力!
“你可以说哈喽。”小浣熊提议,“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听我说,谢谢你——”
“你也想回去?”羂索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对,你确实应该想回去……”
被老己坑这种事情,虽然并不是很经常遇到,但羂索也能猜到一点自己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赶紧送走瘟神,然后自己搞些大事——就想它封印「五条悟」一样,本质是让人没有办法插手它想做的事。
哈。
它可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就算这个人是另一个自己,那也不行!
可惜啊可惜……它费尽心思把人送走——
谁又能说瘟神自己不想回去呢!
羂索欣喜若狂。
————————
①我们这里是这样,不排除是训了一天很饿[狗头]
第117章
羂索没被喜悦冲昏头脑。
“你的那两个同伴呢?”羂索谨慎的问道,一步都不敢往前,似乎是生怕曾经的“伤心乐逝谁家冤”再度上演——
您瞧瞧,那小水母一堵,定身咒一下,它就是长了八条腿,那也跑不了啊——
作为一个没有保险的脑子。
它决定,长点脑子。
小浣熊往前一步,警惕的羂索后退一步。
你进,我退,我们跳着爱的华尔兹——
啊呸。
后面是一条大马路,所以也并不会出现墙角咚来满足羂索的幻想。
羂索:……
这到底是谁的幻想啊你就给我脑门上贴!
“我都一个人在这了,那当然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喽。”小浣熊摊手,“再说了,偷袭这种事情,我们坚持爱与正义的开拓者怎么会做呢?”
“……那你把棒球棍放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浣熊诚恳,“我是年轻,不是神志不清?”
“咱俩还没谈妥呢吧?”
你这要求别人放下武器,自己还没有武器,多少是有点俘虏要求每顿不少于三个菜,几杯都喝不成这样吧?
羂索稍微放了一点心,“那你把那些人都杀了。”
小浣熊:?
“贵脑有疾否?”小浣熊真诚的问,“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是分不清你的脑袋和你的屁股到底有什么区别,这一张嘴怎么全喷粪呢?”
“我是要回去,不是要回监狱去,哪里倒也没有那么多说话很好听的人。”小浣熊直白道,“要不你替我进去感受一下风土人情?”
羂索的笑容都不利索了。
“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还是需要一点诚意……”
“那不应该是你给我吗?”小浣熊满脸困惑,“我愿意配合你,是你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都求不来的吧?”
“难道就算是一颗脑子,也有人类得到了就不珍惜的坏毛病?”小浣熊思索了一下,竟然觉得真有可能,“坏了,你好像真的是人脑,不是猪脑……”
羂索: ^_^ 。
你再骂。
在骂它也是不会破……
“可能是你本身的问题吧,听你说话,实在有种摸不着头脑的痛苦,和跟不上认知的创伤。”小浣熊叹息,“脑子不用也别捐出去,我怕伤害到人类平均智商。”
“真是生活索然无味,看见脑瘫cos人类——”
好的它破防了。
羂索的牙,磨得那叫一个吱嘎作响。
这小浣熊到底谁放出来的?它用不着能不能放转转回收啊!
哦。
它自己放的。
更命苦了。
有种看了一部从头甜到尾的剧,结果发现倒数第二集男主出去打酱油被车撞死然后女主殉葬并达成了双死he结局的美。
它的命,本来该是甜的。
可这玩意怎么反涩啊!
羂索深吸一口气,努力用一种扭曲的表情,面对笑嘻嘻的小浣熊,“如果你不做,那我恐怕无法信任——”
“那……也行。”小浣熊摊手,“我就只好转身向山里走去,再干掉你所有的结界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好歹了。”
“反正你不干,等我把咒术界带回和平的正路之后,有的是人干。”小浣熊微笑,“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邀请?难道你不知道,没有工作的你,就好像没有夜生活的人,在家好像是死了。”
一只小浣熊露出了可恶的资本家嘴脸。
辗转很多家身体,但基本没有逃脱压榨宿命的羂索:……
这是威胁吧?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
虽然但是,一般来说,就是死人,也是要活着的。
而且。
看事情,最怕换个角度——
它难道不是兢兢业业的给不同的老板打了一千多年的工?
什么特种牛马啊!
笑不出来JPG.
羂索扛着巨大的心理阴影面积,妄图再负隅顽抗一下,“不全杀也行,你干掉一个……”
“瞧你说的,你杀一堆人得坐牢,杀一个就不用坐?”小浣熊简直莫名其妙,“哦,也确实,杀的越多,越容易从子弹里找到少量人民碎片……”
羂索微笑,“那我们立下束缚。”
真的是最后一招了,真的。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
羂索: |ω`) ?
有戏?
“你这话,好像小学生打赌的时候,喊着你立字据你立字据啊。”小浣熊感慨,“真没想到,这种童年走马灯居然能走到我头上。”
没办法,孩子从记忆上说才三岁不到,稍微十年少一点,都得到负数上面去了。
“束缚能约束我们双方。”羂索努力耐心,“立下束缚,我们都能对彼此更放心些。”
“你确定咒术界的剑能斩普通人的官?”小浣熊一张嘴,就堵的羂索说不出话来,“还是你觉得,本世界的束缚能约束异世界的我?”
羂索:……
有戏,今晚马戏团有它的戏!
它其实根本就是被耍了吧? !
“都说了错过这村没这店,主要我是个多变的男人,买东西发货迟三十分钟就会变卦。”小浣熊揣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先放放,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我找下家。”
“……你在挑猪肉?”
“不可以吗?”小浣熊反问,“你挑身体住的时候难道会先跳支舞给原主助助兴,以示你真的很想要这具身体?”
羂索彻底沉默了。
哈哈,它承认了,它没招了。
小浣熊的脑回路,只有它接不上的份。
“那怎么办?”羂索干巴巴的开口,“我给你跳个舞,展示我很有诚意?”
眼睛亮晶晶的小浣熊秒接:“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羂索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有种脑溢血都要上来了的美——不对,它根本就没有脑溢血这种东西。
……真是够了。
它一生虽然也没有行善积德,但也不至于要遭这报应吧? !
“你介意没用,建议换成逆风如解意——”
羂索捂住了耳朵。
恶魔的知识,不要再给它这颗纯洁的脑子里灌了行不行!
“算了。”小浣熊叹了口气,“早知你是这态度,我就不来了。”
羂索:?
“我还是去把结界干掉,然后让五条悟把你干掉——”
小浣熊转身就走。
羂索承认,在那一瞬间,它爆发出了了此生除了用术式瞬移之外最快的速度——
总之。
现在,一只羂索带着一只小浣熊,在结界里乱晃。
没错,它答应了。
……主要它是怕小浣熊再来一个撒腿就跑,它又得在后面玩命狂奔,脑浆子都颠出来了才把熊追上。
简直比追燕子的车还要艰难——
“所以说你挑身体有特殊忌口吗?”小浣熊随口问,“比如,不吃香菜?”
“我不忌口。”羂索微笑,尬聊,“你呢?”
“真好,我也不忌口。”小浣熊揣手,“不过,你换身体居然不会被身体的自带原住民们伤到吗?好神奇。”
羂索:……
“你说哪种原住民?”羂索咬牙,“我选身体倒也没有那么不忌口。”
“生病啊?”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一眼羂索,“不然呢?”
羂索:……突然间有种自己的思想过于发散的自责感。
呸呸呸!这种诡异的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它身上!
“怎么突然不回答了?”小浣熊思索了一下,“难道是这个问题很难以启齿……”
小浣熊逐渐理解了一切,“没关系,人的XP是自由的,就算你喜欢……”
“会!会有影响!”羂索紧急打断了小浣熊,避免了一些过于不能过审的言语出现,“不过靠着我的咒力,身体暂时不会因为疾病死亡——至少从外观上不会显现出死态。”
“那很好了。”小浣熊评价,“这怎么不是一种尸斑都淡了呢?”
羂索:……
它尸斑很重了,谢谢。
再和这家伙待下去,它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时间挺晚了,不如再聊个五毛钱的?”小浣熊接着晃晃悠悠,路过的人看着那一长串小推车,均非常有素质的给他们留下了一点私人空间——
这个结界里,开始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由于有了唯一的大魔王,私底下向偷偷吃点好的的新兴咒术师们,纷纷选择了暂且苟命——
反正一两个小时不动手,又不会死。
但被挂进小推车里是真的很丢人啊!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拉小推车的那个家伙什么时候会突然心血来潮,然后干掉所有人——
“我不想聊。”羂索停下脚步,“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
“那我还好诶。”小浣熊撑着眼皮,看到结界边缘,似乎近在眼前。
小浣熊不困了。
“大晚上的,散步都散到这里了,你想不想看烟花?”
“我不……”
“我就知道你想看!”小浣熊兴致勃勃,熟练的一棒子抡下去,结界它啊,寸寸碎裂。
咔吧。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照亮羂索千疮百孔的心。
“对了你刚刚是说了一个字……吧?”
羂索: ( ▼皿▼ #)——
“我刚刚的是不想!!!”
“那你说晚了诶。”小浣熊叹气,“所以结界没了的话,普通玩家会怎么样啊?”
羂索:……
好气哦。
一点都不想回答呢。
不是,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
到底是在给他展现实力加深合作换关系还是直接不演了准备弄死它……
“哦,不用你回答了。”小浣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普通人结束游戏,术士们进入下个结界……还怪智能,最后全都是术士们厮杀。”
“所以你也有一个全人类进化的梦想?”小浣熊一张口,羂索就彻底绷不住了。
开没开的,你自己知道。
这家伙,真的不是上天送来惩罚它的吗? !
“看样子是有。”小浣熊打了个哈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羂索看着碎的一干二净的结界,咬牙切齿,“不赌。”
“那你直接说吧,我听听看。”小浣熊摆摆手,示意羂索可以开始了。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反派们死于话多前一般都是这么干的。”小浣熊举例,“就像很多下定决心要离开的脑残小说里,一定要给自己设置一个三到十天的期限,并且被虐身虐心回忆杀一样——”
羂索释怀的笑了。
羂索觉得自己果然是被喜悦给冲昏头脑了。
羂索觉得一个小时前还觉得不管如何都算它尽在掌握的自己是个蠢货。
它怎么会觉得反正开死灭洄游的理由之一也是为了解决这家伙和他的小伙伴,不管是把人送走还是把人送走,它都不亏的?
一时的贪婪,换来一路的折磨。
和被耍了的难堪。
“你在耍我玩?”羂索目光冰冷,盯着小浣熊,动手的心蠢蠢欲动。
“那真没有。”小浣熊摊手,“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挺想回去的。”
“你妈没教过你不要说谎吗?”
“你就不能礼貌点吗?”小浣熊不满,“你的妈你的祖宗,我都已经闭口不提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羂索:……
它这辈子的沉默和哑口无言,都在这一天用光了。
它下辈子肯定不是个哑巴。
“你是在拖延时间?”羂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你的朋友们攻破结界拖延时间。”
“真没有。”
“但很可惜,我的结界你们可没本事破开,所以你急……”
羂索猛的抬头,不可置信。
“等等,结界……全没了?!”
“我都说了真没有了。”小浣熊揣手,偏头笑,“再说了,谁告诉你我的朋友们去砸结界啦?”
羂索下意识想跑。
“别走嘛。”熟悉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陪穹散了这么久的步,不陪我散散吗?”
“你们——”羂索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你们对天元做了什么——”
它近乎要尖叫。
“没干什么啊。”小浣熊揉了揉耳朵,“天元应该是挂了,开心吗?”
“我还放了个烟花提前庆祝呢。”
几个小时前。
车上。
小浣熊摸着下巴,谨慎道,“我还是觉得我们一头闯进对面的场地,多少有点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了。”
“确实。”三月七也赞同,“毕竟是别人的场地,打起来肯定有点不熟悉……”
“而且容易被加机制。”小浣熊非常有经验。
五条悟疑惑,“我们打咒灵也是客场作战,这种东西,随便应对应对不就完了吗?”
“那你还是too漾too森破了。”小浣熊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小心对面喊着羁绊啊友谊啊就把你打倒了。”
五条悟:?
虎杖悠仁举手,“一般来说,这不是我们的戏份吗?”
“这主要是经验。”小浣熊摆摆手,“毕竟我们之前……”
“被暗算过?”「五条悟」问。
“是暗算别人的那个。”小浣熊满脸沧桑,“想当年,我们左手一个黄金裔buff,右手一个翁法罗斯buff,再加一个小白buff,三者叠加,给铁墓都打宕机了。”
“四舍五入,算我们把星神打宕机了。”
“你这也入得太多了吧!”
“总之,我们得干反派的活,让反派无活可干。”小浣熊对夏油杰伸手,“少年,为师记得,你好像还有一个精通结界术的咒灵?”
夏油杰一愣。
“有吗?”夏油杰疑惑。
家入硝子:“……你说天元?”
“啊对,原来它叫这个,差点忘了。”小浣熊理不直气也壮,“咳,对面都把结界用的这么娴熟了,我们究其根本,找天元一点麻烦……”
“所以,天元很可能真的和羂索有关系?”夏油杰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它狗急跳墙,对着基金会和穹动手——”
不会也有他把天元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因素在吧? !
“啊哈哈不排除呢。”小浣熊微笑,“要是它想整点什么全人类朝天元看齐的幺蛾子,说不准真的破大防了哦。”
“对哦!”三月七一拍掌心,“这不就全说得通了嘛!”
搞结界的天元没了,还没过多久呢,羂索就自己蹿出来搞事情了——
感情是重要一步被小浣熊一脚踹飞,千年谋划谋了个寂寞,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只为报复?
“这怎么那么像为爱复仇剧本……”三月七打了个寒颤。
“别闹,还真有可能。”小浣熊满脸沧桑,“我们那里情况复杂,它很可能又盯上了其他备选……”
“诶,等等,叔之前说,它好像是最近才盯上了米花……”三月七豆豆眼,作为和穹一辈人,她觉得叫叔没毛病,“该不会是——”
目标转换? !
小浣熊:()
“三月七居然真的变聪明了——”
“我一开始就不笨的好不好!!!”
“确实有可能。”观察员肯定了三月七的想法,“如果和天元类比……凝滞的时空,也算是另一种永生。”
“而且,米花的负面情绪虽然很多,但从来没有产生过咒灵。”观察员补充道,“我们检查过,他们的恶意,似乎被另一种方式克制在了体内,而且,案件造成的恐惧,也会因为侦探们的积极破案,而很快消失。”
不会产生咒灵,加上另类的永生。
在羂索眼中,大概也和“更高级的生命形态”没有差别——
“……这怎么不是一个爱人死了找备胎的故事呢。”小浣熊感叹,“我愿为她拼尽一切——只为不让她,重蹈她的覆辙——”
“我都有点磕他们的cp了。”
“等等等等!cp可以邪教,但不能接地府啊!”三月七吐槽,“这一个都成球了,一个还在外面搞事情——”
“君埋腹中杰消化,我寄人间恶满盈啊!”
“这种东西不要啊!!!”
“咳,那什么,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和三月七闹完的小浣熊老实下来,“你们这的天元,应该没挂吧?”
“没有。”「家入硝子」摇头,“当初的星浆体虽然被杀,但是咒术界本来就另外秘密准备了其他星浆体——”
夏油杰猛的抬头。
“你说什么?!”夏油杰的呼吸都凌乱了一瞬,“还有其他星浆体?!”
“对,还……”「家入硝子」突然噤声。
另一个时空里,夏油杰能吸收天元,想必当初的星浆体事件也出了点小问题。
夏油杰攥紧了拳头。
“……我没事,继续说吧。”他说。
他只是没想到,原来如果不是穹,天内理子的死亡也可以毫无意义……而已。
五条悟单手揽住夏油杰的肩膀,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在他耳边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新咒术界可没有那些烂橘子——”
“天内小姐还在上学呢。”家入硝子也开口了,“前两天还看她发了博文,说考试好难。”
“……嗯。”夏油杰笑了笑,“我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没关系,穹,接着说正事吧。”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示意他没事,“我知道的,我们的咒术界,已经不同了。”
一切的一切——
大概都要追溯回那个下午。
他们进了咖啡厅的门,而外面的夕阳,也正在暖暖的照下来。
「五条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三个人的互动,平静,而悲伤。
虎杖悠仁有些踌躇,他想上去说两句什么,但又觉得,那个世界……好像是他没办法进去的。
他们中间隔着一条时间的河,「五条悟」已经淌过去了,而他还没有。
“你知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什么时候嘛?”小浣熊顺手扯掉「五条悟」的墨镜,架在自己脑瓜上——感谢这车够大,还是面对面双排座,完全方便了小浣熊动作。
“十年前——和现在。”「五条悟」靠在座位上,他其实一般不怎么用车,但小浣熊要用,他干脆也没搞特立独行。
“不。”小浣熊揣手,“是你根本没种树的时候。”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弱者抱怨环境,强者已经适应,而我死的僵硬。”小浣熊比心,“反正世界那么多遗憾,非得种一棵树怎么不是一种霸凌。”
「五条悟」啧了一声,把墨镜从小浣熊脑袋上薅下来,“那我是不是得说,幸好我是施暴者——”
“那你很狠心了。”小浣熊不嘻嘻,“凑合凑合活吧,还能死咋滴?”
“倒还没到这种地步。”「五条悟」婉拒,“而且,我真的准备种棵树。”
“那我要枣树。”小浣熊举手。
“你喜欢吃枣?”「五条悟」问。
“不。”
观察员和小浣熊一起开口。
“因为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
观察员:“……我就知道。”
都说了少给孩子上网!
“那也已经没招了。”小浣熊摊手,“你把知识从我的脑子里刮出去?”
“咱们要不还是说回正事吧。”观察员选择转移话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天元很有可能和结界相关——”
“那就从根源入手,干掉天元好了。”小浣熊举手。
“不,我先想先问夏油先生一个问题。”观察员道,“你的术式吸收的天元,能够影响到此处的结界吗?”
“不能。”夏油杰摇头,“我的术式吸收咒灵之后,会限制咒灵本身的成长性……如果这里的结界真的与天元相关,那大概率没有办法同时间关闭——”
“那如果两个完全一致的咒灵叠加呢?”观察员问。
“不行,我试过相似的咒灵,吞噬之后只会各自分……”夏油杰在观察员含笑的目光中,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完全一致。
天元和「天元」,本质完全相同。
那岂不是……真的有可能——
“哇,马上就要变成真的宝可梦大师了诶。”小浣熊感叹,“这就是宝可梦的魅力嘛?”
夏油杰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觉得……可以一试。”
“那我提议!”小浣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追加攻击,“我去会会脑花——”
“嗯?”全车人瞩目。
“主要是它应该很想见到我。”小浣熊揣手,“而且,很明显诶,它一点都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比如在「五条悟」面前炫耀脑子。
物理意义的。
“搞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它缺点观众。”小浣熊评价,“而且我真想知道它是不是我们猜的那样,准备整个人类橙汁计划。”
“明明是你想看热闹吧?”三月七吐槽。
“那你想不想嘛。”小浣熊诚恳,“一起?”
反正长夜月的藏匿技术一绝。
“行啊行啊。”三月七一秒接受了这个设定,“那其他人去找天元,我们去找羂索——”
“刚好,我的水母还记得它的气息……”
小浣熊:“……你把水母当狗用?”
三月七:?
“它不是狗。”三月七更正,“就像奇美拉不是狗狗一样。”
“确实,物种不同。”小浣熊比心,“它厉害多啦!”
三月七被夸开心了。
于是,计划定下,三月七带着小浣熊去找羂索,五条悟带着自家小伙伴们有经验的去找天元,「五条悟」则和学生们在外面,让羂索放松警惕——
收到天元马上寄的消息的时候。
小浣熊一棍子,敲碎了本来就要碎掉的结界。
第118章
“所以,你真的不准备说说你的梦想?”小浣熊拎着棒球棍,目光诚恳,“那以后你要是再想说,可不能了哦。”
好想逃,但逃不掉的羂索:……
如果拒绝有用的话。
它现在就能把拒绝按钮按爆。
但很可惜,小浣熊给的选项,一个是答应,另一个还是答应。
……否则它就要变成一坨死脑花,然后被小浣熊肆意玩弄了啊!
不对。
好像它现在也在被小浣熊肆意玩弄。
啊哈哈哈,真是人生如此精彩,不如直接重开。
羂索收拾了一下心态。
就像收拾掉自己的失败一样,毅然决然,凌然大义的开口了——
“从前,我刚诞生的时候,就有一个疑问——人!为什么非得只是人!”
“那不然呢?你不会也要来一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吧?”小浣熊战术后仰,“再说了,总不能让人变成兽吧?”
“那岂不是可以有很多值得浮想联翩故事……”
“咳咳咳!”三月七打断小浣熊,“你再讲下去,就是事故了。”
大黄小子!快住口啊!
“三月你感冒啦?”小浣熊问,“喝点板蓝根?”
“没有。”三月七扶额,“这个我们要不私下讲?”
“好哦好。”小浣熊看着应声弹出净网警告微笑并严肃声明,“我可是个清纯星核精,什么某棠某po ,一概不知哦。”
你要是非要问。
那,那就略通一二。
他发誓,都是他姐先的。
他只是出乎一点探究欲和好奇心……
“你继续,你继续。”小浣熊示意羂索,“都怪三月七,老打岔。”
三月七死鱼眼,“这也能推到我身上?”
“孩子年纪小,锅这种东西太沉了,容易长不高。”小浣熊双手合十,“求求你了,帮我背一下吧。”
三月七勉为其难,“行吧——那个脑花,你继续。”
羂索:……
它不应该在这里,它应该在车底。
好气哦,但也只能气一下。
你惹到了我,真是惹到棉花了呢~
它能怎么办呢?
它只能接着讲。
“……之后,在我的术式和长久的生存智慧的启迪下,我拥有了一个远大的目标,让人类,向更高等级的生命进化——”
羂索说到重点,显然也激动了起来,“而只要将那些劣等的东西全都消灭——优胜劣汰的自然规律之下,咒术师,咒灵,还有天元!更完美的生物必然出现——”
它要把死灭洄游当成实验场,挑选出更优的人类,然后和它理想中的高等生命,天元同化——
羂索滔滔不绝,说到动情处,甚至落下泪来。
“为了这个理想,我愿意付出一切!”
“……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买机票。”小浣熊毫无感情的揣手。
羂索:?
“然后去北纬29.55度,东经103.78度的一个地方。”
这么精确?
羂索迷茫,“然后?”
“那里有个大佛。”小浣熊微笑,“你去叫他起来,你坐上去。”
羂索没听懂。
“他是在说,你这么伟大,全人类都得仰仗你进化——”三月七翻译,“不如收拾收拾准备升咖,这两天乐山大佛的香火你笑纳。”
“也得先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上香吧。”小浣熊邓布利多摇头,“不如先一巴掌给它扇到水滴筹里当置顶看看实力。”
羂索:“……有时候解释,也不必说的这么明白的,真的。”
“这不是怕对你没伤害嘛。”小浣熊比心,“可不就得明白点。”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理想!”羂索义正言辞,“道德约束本来就没有必要!人类和动物也没有区别,进化本来就是人类必须的东——”
“你有人格那种东西吗?”小浣熊反问。
羂索沉默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类社会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对抗自然选择的残酷呢?”小浣熊砸吧砸吧嘴,“否则为什么人类一不住树上,二不在森林里和野人一起摘野果呢?”
羂索强词夺理,“这本来就是人类进化的结果吧?”
“那真是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了。”小浣熊尴尬,“谁让我在应该进化的年纪,选择了金银财宝,在应该升级的时刻,选择了生椰拿铁,在应该元气满满的日子,选择了原神启动。”
“所以,你该不会还有一个很凄惨的背景故事,和一个很凄惨的诞生理由吧?”
羂索:“……这倒没有。”
“那你的理想的来源呢?”小浣熊疑惑,“还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
“非得要刻骨铭心吗?”羂索演都不演了,“你不觉得,实现这个理想——很有意思吗?”
“多有趣啊,操控人类的进化方向,让他们按照我的想法成为更好的人类——然后把咒术全盛的平安盛世带回来……”
小浣熊听完,为全球变暖做了点贡献,震撼的看向三月七。
“不是,欢愉还在追?”
要不要这么权威?
“可能人本性里就有点乐子成分吧。”三月七摊手,“比如你和星,不也很喜欢看热闹?”
“你要这么说,我竟然觉得不奇怪了。”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虽然吧,有时候我也喜欢整点活……但要是给不少人整死,就很没意思了。”
我们花导跑断腿了都没用按钮干掉任何一个无辜旁观群众好吧!
“再说了,有句老话说得好,世界上总要有废物存在,凭什么不能是我呢。”小浣熊叉腰,“你这是剥夺废物的存在权,我垃圾桶之王绝对不答应。”
被小浣熊怒斥,羂索反倒不怎么想跑了。
虽然确实是苟道流,但苟不下去了它,也还是……
是挺能屈能伸的。
它的理想还没实现!它还不能挂啊喂!
这跟好不容易刷出来一个一千年才有一次的好开局结果电脑半路关机还没有存档有什么区别? !
拔电源的还是“它自己”。
“要不我给你编一个?”羂索屈伸了一下,“编完了你能放过我吗?”
“不能。”小浣熊摇头,“说得好像我给你讲个关于爱与美好的故事,你听完就能放过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样。”
这很会类比了。
羂索笑不出来。
“按照死灭洄游的规则,在本来就在结界内部的民众,可以选择离开结界——”羂索还在努力寻找突破水母的方法,但到目前为止,从术式到咒具,全都没成功,“这怎么不是放过呢?”
“那我先把你丢进油锅里涮一涮,然后把你放进餐盘里,倒也不吃,就是时不时丢进去热一热,感受一下趣味,你觉得怎么样?”
羂索:……
6。
“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很离谱啊——你真觉得这玩意是进化?”小浣熊指了指羂索背后的废墟,“人类文明科技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咒术界算几个子儿啊?它有几个师?
还是世界离了它就不能转?
凭什么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的普通人,就要为你那个破进化付出生命?
他们又做错什么了?难不成是因为生来背负了咒灵诞生的原罪所以得一辈子给你们赎罪?
那咒术界又好到哪里去?
“如果失去了现代文明和普通人的支撑托举,你们这些东西恐怕连大肆宣扬普通人原罪论的时间都没有吧?”小浣熊反问,“你可别忘了,你一开始就生活着人群之中,才有时间和本事思考你的「理想」。 ”
“否则,你应该先用咒术保证自己不被饿死,也不被病菌和伤口感染杀死,更不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或者寒潮冻死——”
简直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小浣熊都给气笑了。
评价为还是吃太饱导致的。
被人民群众托举的家伙们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谁,反倒理直气壮的成为了压迫者,告诉他们这一切是你们罪有应得。
这些都是你们不够努力导致的——
真是山羊放了绵羊屁,洋气又骚气。
三观很正的穹,可是吃饭都会光盘的好宝宝!
三月七:……想让你不光盘,其实也挺难吧?
目前唯一的例外,应该是姬子的咖啡。
“既然咒灵出现,那就证明,咒术师,咒术界,也本来就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而已,但总有人自认为高人一等。”小浣熊真的不理解,“简直跟那群龙师一样……不对,龙师都知道不能和仙舟其他种族硬碰硬呢!”
“你们连龙师都不如!”
羂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骂的很脏的样子。
“你不如回头看看呢?”小浣熊双手抱胸,“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又收获了什么?”
“我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三月七配合的把水母挪到了羂索面前。
羂索被迫转头。
她看见凌乱的街道,比起往昔,空无一人的商店……
阳光洒下来,却根本没有往日的温暖。
不知道从哪里渗出来的血迹,淋漓的昭示着可能是谁的父母,谁的亲人在她熟悉的街道上命丧黄泉。
每一天走过这条街的时候,没人想过这里会死掉谁。
它的身体在这一刻,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你哭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如同一个关不上的水龙头,明明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却好像一个空洞里,硬生生的被灌进了风。
她在哭。
面无表情,泪流满面。
这本来应该是平常的一天早晨。
可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大街上,笑着和邻居,或者楼下的店长打一声招呼了。
羂索感受着身体的生理反应。
或许是因为它杀死这个女孩的时候实在太过新鲜,神经反应还存在导致的……
阳光照进那些沉默的大楼里,依旧没有人出现。
直到一声哀泣,缓缓的,压抑的,顺着沉默的窗,流淌进空旷的街道里。
小浣熊迎着朝阳,抬头说。
“生而为人,我很骄傲。”
没人应该为自己活着道歉。
只有那些不让人做人的东西,才应该觉得抱歉。
所以,他不可能放过它。
羂索这次听懂了。
三月七站在小浣熊旁边,感叹,“所以你和星期日很快就玩到一起去,实在是有原因的。”
“那没办法。”小浣熊摊手,“我打他的原因是他本质上也是在搞强权,又不是在说他想让弱者们得到公正待遇的想法错了。”
“我是觉得他理想实现的方式错了,又不是觉得他的理想错了。”
“原来如此。”星期日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一点,你和星倒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们没说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我们包说了的!我们每天都在黏着你喊七休日万岁——”
星期日:……
坏了。
这两只抽象的久了,连他都差点以为这是在搞抽象了。
不是,真的啊?
“我以后再也不搞抽象了。”小浣熊吸吸鼻子,“因为不仅没人听得懂我想说什么,还总有人把我当傻子。”
“……这句肯定是在搞抽象。”三月七抽了抽嘴角,“想让他们不搞抽象,简直比让丹恒不吃红土还要难——”
星期日:“……三月。”
“嗯?”
“你不觉得你这句话里面混进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吗?”星期日震惊,“难不成以后列车的采购清单里……还要加上红土?”
丹恒特供?
“阿嚏!”列车里,没能出行的丹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帕姆说列车还得加一段时间的油,去新星球的日期大概要向后延。”杨叔正在说话,闻喷嚏把自己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
丹恒:“……我没生病。”
“我知道。”杨叔推了推眼镜,“仅仅是因为我想给它换个位置而已。”
丹恒咽下要说的话,点头道,“星刚刚去找列车长了,说是要给自己换个思路,努力让列车先开拓穹的另一个号。”
杨叔在喝不喝这杯酒里选择了三秒,回答道,“……那恐怕有些艰难。”
“所以星带了新的粉色公主裙套装去。”丹恒向闭嘴要了杯新的饮料,贴心的递给杨叔。
“恕我直言,那恐怕希望会更加渺茫。”闭嘴插话,“两位,需要一点笑话下酒吗?”
“不需要,闭嘴,谢谢。”两个人异口同声。
“所以老日你们全都搞定了?”小浣熊搓手手,“效率这么高?”
“那倒没有。”星期日摇了摇头,“只是我们先过来了而已。”
“你们?”小浣熊探头探脑。
“这里~”五条悟从虹龙上跳下来,“杰去整理结界了,硝子和我先过来看看——这就是羂索?”
仿佛站在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羂索:……
需不需要我配合一下,露个脑子?
“不需要,有点丑。”小浣熊诚恳道,“认头上的缝合线就行了。”
羂索盯着年轻版的五条悟,顶着满脸的眼泪,语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遗憾——
“原来就算我封印了五条悟,也没办法成功啊。”
「五条悟」没死,另一个五条悟却出现了。
别管是不是机缘巧合,这已经足以证明,这个世界能够承受两双六眼——
他本来封印「五条悟」,让五条家再也无法出现新的六眼的计划,可以说彻底宣告失败。
原来这不是千年一遇的机会。
是千年一遇的假象啊。
总有人把海市蜃楼当做真实的仙境,然后追着它,迈入分明显现的深渊。
小浣熊的到来,只不过是彻底的戳碎了这个过分脆弱的泡泡而已。
优胜劣汰的进化实际上是倒退,理想实际上是幻想,甚至曾经自以为棋高一招的每一步,都有例外。
带来的灾难反倒真实。
羂索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可笑。
告诉它成功的秘诀,然后又在它实施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告诉它,秘诀都是假的。
就像是捡到一本秘籍,扉页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辛辛苦苦练到了倒数第二页,才终于发现,上面还写了八个大字。
如不自宫,也能成功。
它能怎么办?拼回去?
小浣熊:那不然呢?
你不是最擅长使用超级拼装了吗?
羂索:……
真是够了。
这一路跑偏的剧情,简直如同脱缰的马,落跑的她,和带娃的妈。
乐趣已经所剩无几,留下来的,反倒是连绵不绝的不甘和叫嚣着的不信。
可不甘,不信,又有什么用呢?
原来不是它耍了所有人——是它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乐子啊。
“死灭洄游的权限,我已经和宿傩立下了束缚,转移给了他。”羂索双手抱胸,任由温热的眼泪冰凉的落在手背上,“也早就让里梅等在了虎杖悠仁的必经之路上,带着剩余的手指,让他吞下。”
它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和「五条悟」对抗的后置手段呢?
宿傩,它手里的另一枚棋子——虽然不那么受控,但在该用的时候,确实很有用。
羂索颇为遗憾看着小浣熊三人,要不是这三个外来者的闯入,就算「五条悟」没被彻底封印,它也应该能够通过死灭洄游,完成至少一部分人的进化。
哪怕没办法成功——
果然,它也还是会去做啊。
谁让……那实在是太诱人了呢?
对的对的,它只是在失望于它的计划失败而已!
它怎么可能被别人的两句话就打动?愚蠢荒谬!
羂索扯开嘴角,笑的癫狂,“不如先去看看你们的朋友,学生,后辈……有没有死在宿傩手下?”
谁能说它主动现身,仅仅只是因为想把穹送走呢?
它又怎么不是牵制住了穹的注意力,让宿傩……有了机会呢?
调虎离山,各个击破而已,这样简单的招数,咒术界的高层用了不止一次,屡试不爽——它当然也能用。
真是可惜……来的,居然不止这三个啊。
只能期待宿傩多干掉几个了。
羂索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居然无路可退,真是……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羂索看向五条悟,“我要见天元。”
“你们都来了,另一个夏油杰不可能没来。”
天元死了,是它唯一没料到的。
这些人居然直接向天元动手——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咒术界高层也跟死了一样……
五条悟:主要是一回生,二回熟。
高层都没反应过来呢,天元脑袋已经落地了。
“还天元呢。”小浣熊啧了一声,“不死心是吧?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天元早就跳反啦?”
羂索惊怒,“你——”
“我嘛,就是稍微有点直觉在身上。”小浣熊比了个指尖宇宙,“主要是……天元也不想因为某天没有星浆体同化,就变成「更高级的生命」,然后被咒术界含泪送走吧? ”
天内理子的事情还不够明显吗?
天元也是生命体,求存……当然是生命体的本能啊。
它也要命。
“只要全人类和它同化,出现一大堆‘高级生命体’,它不仅再无后顾之忧,不用担心哪天变成咒灵给人剁了,说不定还能捞个’众生之祖’当当……”
“就算是到时候一不小心给同化成橙汁……啊不,大号天元了,那它也早有经验,超越一种没经验的新兵蛋子,这个大号的身体谁主宰,不也显而易见?”
“再退一步,哪怕同化失败,你也失败,咒术界大概率也不会杀它,它还能混个受害者的名头——看吧,多有意思,站在它的角度来说,完全是低风险,高回报啊。”
“它选择帮你一点小忙,也不难猜啊。”小浣熊摊手,“我们选择先杀内鬼,不更简单明了?”
天元可是掌握着咒术情报网的——羂索千年下来家底不少,但说到底,除去咒灵闺蜜团,就一个人,哪里来的力气和手段,能一手抓时机,一手抓人选,一手抓效果,一手抓补救,再一手抓住所有隐藏咒术师就往结界里送?
八爪鱼吗?
多少是得有个人给暗地里通风报信了。
“虽然你们的合作嘛,各有心思,比如按照你的理想,你大概更想只要身子不要脑子……我猜,你准备给宿傩叠buff ?让它平推一切阻碍因素,然后完成超级进化?”
“但要是真走到那一步,天元也不是傻子,它大概会立刻跳返回我们这边,至少也会给我们提供点东西,给自己留个后路……”
羂索:……
再说一次,开没开的你自己知道。
这种东西它根本没暴露过吧? !
“你的脑子比较笨,能不能不要当我的脑子也很笨啊!”小浣熊不满,“虽然我没有我姐聪明,但是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情,看不懂的才是傻子吧?!”
五条悟木着脸,“欧豆豆啊。”
“嗷?”
“你的攻击范围疑似有点大了。”他们去干掉天元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哦。”小浣熊沉思两秒,“或者,你这么想。”
“弱酸也是酸,弱堿也是堿。”
小浣熊鼓励的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敲了小浣熊一个脑瓜崩。
小浣熊老实了。
“我根本什么都没说嘛。”小浣熊揉脑壳,“大家各怀鬼胎的合作,不是反派的正常思路嘛……”
“穹啊。”三月七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或者,我们其实是正派呢?”
“那就更应该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了!”小浣熊欢呼一声,逻辑完美闭环。
“看样子,我们需要担心一下穹的教育问题了。”星期日站在三月七旁边。
“是这样的。”三月七点头,一脸严肃,“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暂时没有。”星期日摇头,“不过我们可以三天一顿打,告诉他不能上房揭瓦。”
三月七:“……要不还是让姬子扣零花钱吧?”
“那还是你比较狠心。”星期日点头。
“主要是把枕头大战和不是在犯困就是在犯贱的星算上,我们本来就三天一顿打,而且我们头顶没有瓦。”三月七抹了把脸,“以及,就算全车人一起出动,有制止过他们上列车顶画笑脸吗?”
“没有,你甚至为他们提供了颜料。”星期日沉痛道,“以及,我刚刚在开玩笑。”
三月七:……
“三月真的没有看出来吗?”小鸟偏头询问。
三月七沉默。
三月七假装自己被长夜月顶号了。
“我看出来了!”小浣熊从两个人中间长了出来,“脑花已经去它该去的锅里游泳了,我们找宿傩打架去?”
小浣熊跃跃欲试,“这周的三次胜利结算回溯品味环节还没打,我完全可以分一次机会给宿傩!”
“虽然你一晚没睡,但今天已经星期一了。”星期日开口,“你要昨天没打,那上一周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恶啊! ! !
小浣熊哀嚎:“所以,真的没有0能来把周1领走吗——”
————————
打完宿傩我们回家找270玩!搞快点搞快点——
第119章
事实证明,没有。
可怜的小浣熊,只能迎接周一的蹂躏。
于是只好耷拉着尾巴,走在唯一可以发泄的解压项目——暴打宿傩的路上。
“其实完全没有不开心吧?!”三月七跟在小浣熊身后,揭开真相,“穹丢掉不开心的速度,完全可以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
小浣熊:(ω)~
昂首挺胸,快步~走!
“穹确实是乐天派。”星期日举例子,“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他都不开心,那估计是天大的事情了。”
“你是说抢了半天都没抢到的知更鸟演唱门票?”小浣熊一个猛回头,“还是又歪了姬子哭的嗷嗷的我,和当初一百六才强娶的你?”
五命啊!五命姬子!
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嘛? !
星期日轻咳一声,“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呢,不如我们讨论一下宿傩目前的情况吧?”
“生硬的转移话题的家伙没有超甜的帕姆蛋糕吃!”小浣熊愤怒叉腰,“当初我可是站在你旁边抽的!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那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星期日不想没有很甜的帕姆蛋糕吃,“不如我们分析一下到底是什么导致你歪了……比如,你当时站在哪里?”
“你旁边。”小浣熊思考,小浣熊肯定,“你那时候在观景车厢看风景!”
“啊,那次啊。”星期日好像想起来了,“不过,我那时候大概手里还拿着姬子刚借给我的书……”
“有吗?”小浣熊疑惑。
“有哦。”星期日微笑。
小浣熊恍惚了一下。
“……好像有?”小浣熊满脸问号,“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歪了姬子?”
小浣熊思考。
小浣熊一边走一边思考。
小浣熊终于想出了答案。
此刻,刚吸收了里梅带来的剩余手指,又控制着虎杖悠仁的身体,掰下手指,将自己“转移”到伏黑惠身上的宿傩,正在和「五条悟」对峙。
两个人,同时听到了小浣熊石破天惊的一句——
“你是不是又对我下降头了?!”小浣熊愤怒,“天杀的,我连曝光你都不敢拿手机拍,生怕你给我好不容易打工才生下来的小手机勾引走了——”
星期日:?
他?
一旁的三月七震惊,“手机不是在黑塔空间站就送你了吗?!哪里需要你打工去买啦?!”
“这怎么不算是我辛辛苦苦拿到的呢?”小浣熊目移,“哎呀这都是小问题小问题……”
宿傩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问「五条悟」。
“你们家都有这个功能?”
「五条悟」:? ?
你在说什么屁话?
“嘴不需要可以捐出去。”「五条悟」在一片尴尬的静默中假笑着开口,“眼睛和脑子也一样。”
“这是你的学生的身体吧?”宿傩掰了掰脖子,感受着身体里翻涌的强大力量,“我要是真的捐出去了——更难受的人,应该是你吧?”
宿傩的语气里满是玩味的笑意,从从容容的自信让他游刃有余——
毕竟这具身体的术式,可是和无下限与六眼齐名的「十种影法术」啊。
哪怕尚且稚嫩,也早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
不过是伏黑惠不会用而已。
换了他——那可就不同了。
“你不会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吧?”「五条悟」面色冰寒,听完宿傩的话,又缓缓扯出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笑容,“刚好,在这里干掉你,咒术界的大麻烦,也能就此解决了吧?”
“六眼似乎让你格外自信啊。”宿傩嗤笑一声,“但是——你的愤怒,连我都感觉到了啊。”
“哦,这具身体好像……是你养大的?”
「五条悟」的六眼中,满满的全是杀意,“你在挑衅我?”
“不。”宿傩否认了,“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
“这具身体可真是……太棒了。”宿傩活动了一下手臂,“可惜,他用不好,不如由我笑纳— —”
刚好,也让他彻底摆脱那个小鬼的束缚。
伏黑惠的意识翻不起什么大浪,毕竟羂索可是特意安排了他的姐姐,在他面前被别人干掉。
精神遭受极大冲击的情况下,宿傩完成寄生,几乎把伏黑惠的思维全然压制在了体内。
他可不会留在“笼子”里,任由羂索利用。
宿傩很满意自己的新生,对着「五条悟」裂开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笑容。
“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五条悟」猛然出手,“真是丑死了——别用惠的脸做出那么恶心的表情啊。”
你ooc了知不知道?
「五条悟」到底有所顾忌,暂时没有用那些杀招,反而选择了相对稳妥的方式。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不就是领域嘛。
宿傩完全不带怕的。
“领域展开。”宿傩伸手,语气相当平静且自信,“「伏魔御厨子」。 ”
领域与领域互相碰撞,连旁边正在打斗的里梅和学生们都受到了影响。
巨大的能量冲击,带起本就一片废墟的街区中陈集的大量灰尘,浩浩荡荡的波动开来,好像掀起了一场沙尘暴。
小浣熊扯起外套衣摆,套在头上,嘴里还在叭叭,“我赌一个有烟无伤定律——”
烟尘散去,「五条悟」和宿傩分立两边,双方对峙,但确实都没出事。
“这种定律到底是谁总结出来的啊!”三月七吐槽,“这不得给ta颁个奖?”
“这大概就是总结的力量吧。”小浣熊委婉,“经验,经验来着。”
“话说我们不是来帮忙打架的吗?”三月七质疑,“为什么变成了观众席?”
“这不是给我的大龄欧尼酱留个耍帅的机会嘛。”小浣熊掏出棒球棍,“不然显得我比较不尊老。”
「五条悟」:“……我倒也还没有那么老。”
“好好好。”小浣熊认真的敷衍,“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把宿傩给从惠惠身上整下来?”
“我这里还剩了点上次把富江从惠惠身上剥离开来的药,试试?”
“还有这种好东西?”钉崎野蔷薇百忙之中抽了个空,“不是那个富江又是谁啊?!”
伏黑惠就这么多灾多难吗? !
“是这样的。”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肯定道,“我们惠惠不是在被觊觎,就是在被觊觎的路上——”
“实在是万人迷来着。”
就是被迷倒的,大多都不干人事而已。
三月七不知道哪根弦搭对了,“……女主角剧本?”
“妙啊!”小浣熊给三月七点了个赞,顺便乐颠颠的把「五条悟」挤下场,“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宿傩:……
他一般不欺负傻子。
算了,这话说出来有违他的良心。
还是先送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认知的家伙下地狱吧。
全身的咒力弱的发指,几乎完全可以等同于普通人,竟然也敢上来自讨苦吃。
一个不自量力的小鬼而已,宿傩懒得像对付「五条悟」一样开领域。
一刀解决了他吧。
还有两个五条悟等着呢。
毫不留情的斩击骤然挥出,小浣熊提着棒球棍,迎难而上——
蠢货。
他的斩击,加上伏黑惠的影法术增幅,就算那棒球棍看着不一般,也不可能阻……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出乎宿傩预料的是,碎的不是小浣熊。
斩击被轻松化解,小浣熊骄傲的拎着棒球棍,昂首挺胸,开始挑衅。
“就这?”
宿傩:?
你的嘲讽好像开的有点高。
“再不动手的话。”但小浣熊一点都不打算关,“那就到我的回合了哦——”
几乎是瞬间,穹——连带着棒球棍,就出现在了宿傩身侧。
凌厉的破空声告诉宿傩,这一击,绝对不是什么软绵绵的碰撞。
察觉到了危机感的宿傩闪身便要躲开,但刚做出动作,就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必中?”还带瞬移?
小浣熊:不,这是回合制的魅力——
进了我的回合,别管多远,都打的中!
这是均衡说的!
来不及深思,面对已经快到面门上的棒球棍,宿傩抬起手臂,换了个姿势,准备卸力。
必中是必中,打在哪里,就不一定了。
迎击的同时,已经彻底没了轻视的宿傩,接连打出数十道斩击——
但不仅没能打断小浣熊的动作,还证明了自己确实低估了小浣熊的力气和棒球棍的手断。
骨头那咔吧一声响,酥脆的表示了人类身体到底不是超级赛亚人,也没办法变身大黄蜂,和比钢还钢,比铁还硬的棒球棍比一比谁的身体好。
手部已经变形到骨头碴子都凸了出来,宿傩当机立断,在必中效果消失后飞速后退,反转术式当场使用,三两下就修复了受伤严重的手臂。
小浣熊:嗷?
开,开挂?
还自回奶?
这不削能玩?
双方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完全一致的想法。
一时间,小浣熊震惊的看着宿傩,宿傩也震惊的看着小浣熊,那场面,怎一个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
啊呸。
并没有那种奇怪的感情啊! ! !
宿傩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首先,棒球棍没事,锃光瓦亮。
其次,小浣熊没事,活力满满。
最后,他的感知也没问题,对方没有术式,大概率也不是咒术师,天与咒缚?
不对,情况也不完全相符,他身上还是有微弱的咒力了,没有天与咒缚纯粹。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宿傩仔细回想,确认他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个拿着棒球棍的小崽子出手。
涩谷事件结束后,虎杖悠仁才第一次见到这三个人,再往后,完全是一大堆没营养的话和根本没有必要的交流,直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进入这个早就准备好的结界,他们都没见到这三个人出手。
除了那个小号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有点意思以外,剩下的人里,只有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和她的水母还算看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
哪怕是在虎杖悠仁去找「五条悟」的路上,趁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利用自由上线时间,和羂索定下约定的时候——
羂索也没告诉他这三个忽然出现的家伙的实力。
……它故意的?
或者说,它觉得这些东西,没必要让他知道——无所谓。
就算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实力够强,就算是故意的算计,也起不到效果。
宿傩活动了一下刚刚修复好的手腕,一双带着冰冷杀意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了小浣熊身上。
啊,难怪「五条悟」要下场呢。
他弟弟——也不比他弱嘛。
完全值得他认真对待。
而旁边,震惊完毕的小浣熊——
他掏出了小白。
“嗷呜?”比格耶歪头。
“有挂。”小浣熊一脸沉痛,“朕刚刚夸下海口,如今却猛觉此情此景,颇似某自回奶机兵和某自回奶鹿头,丰饶者,实在难刮也——”
“搭档需要我帮忙?”比格耶精准的抓住了重点,放弃嗷呜嗷呜卖萌,开口说话。
“其实我本来想掏出一堆记忆队的。”小浣熊诚恳,“但是我怕真给惠惠送黄泉去了……”
比格耶:(_|||)
难道我的战力就这么低吗搭档?
“这不是小白一个人在场,容易控制嘛……我们小白最厉害了!我最相信我们小白了!”小浣熊搓手手,“其实我就是想看陨石砸宿傩……”
有种天命之子的爽感。
“不如我来?”星期日拍拍还在和比格耶打商量的小浣熊,看向顺手挡住了宿傩刚刚的一连串攻击的长夜月,“将两个并不相容的灵魂分离,应该不算困难。”
他出手的话,结局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或者,让你先过一把战斗瘾?”
“不。”小浣熊摇了摇头,“宿傩的寄生和富江的寄生很像,之前阮·梅的药剂我研究过了,还做了一版改良升级版……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两个人分开再打。”
主要是上次把卡厄斯兰那从铁墓里捞出来的时候,孩子惨惨的,也碎碎的。
给没看到现场但看到了事后的小浣熊留下了点小小的心理阴影——
此时此刻,真是恰如彼时彼刻。
小浣熊揉揉比格耶。
那只耶甚至还安慰哭的惨兮兮的他们,说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
“真的只是因为怕打坏了哦,绝对不是想看陨石砸宿傩哦。”小浣熊继续搓比格耶,“我真的不想哦。”
比格耶:(●●)
明白了,搭档很想。
“也没关系嘛~穹想看就看咯~”长夜月弯腰,凑在正在低声和比格耶说话的小浣熊耳边,说话时的空气微微带动小浣熊的发丝,如同细小的钩子,“他有挂,但我们人多势众呀~”
小浣熊一转头,和长夜月的脸距离不超过五厘米。
美颜暴击x1。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的揉了揉耳朵——
然后说。
“怪痒的。”
“下次别吹气,我老怕你给我三盏灯吹灭一盏。”小浣熊老实巴交,“那我真的会紧急把被子外的脚缩回去的。”
长夜月:()。
呵。
一只水母,生动形象的冲到宿傩面前爆了。
被炸了一脸的宿傩:……
你们好像根本就没有尊重我吧?
“说起黄泉……要不我问问黄泉来不来?”小浣熊搓手手,“这不得圆梦——”
“你有好多备选项啊,搭档。”比格耶失落的低下头,“搭档,我也是你的备选项吗搭档?”
“难道我是选项E,是planB,是你的西装备用扣和考试备用笔?”
小浣熊:! ! !
“什么备选!”小浣熊一把抱起比格耶,“你明明是我的最优选!小白,记住,你永远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小浣熊头顶比格耶,一马当先,“上吧!比格耶!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三月七,再加上星期日和比格耶。
四人组队,刚刚好!
小浣熊丝滑的切换了记忆命途,叫出迷迷就开始给所有人上buff。
星期日也丝滑的换了个摸鱼方向……啊呸,施展技能的人选。
三月七思考了一下。
她……要不也切个巡猎或者存护?
三拐一嘛三拐一。
对面的宿傩看过来,看过来——
宿傩看完气笑了。
他刚刚发出的斩击大多被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母以各种姿势挡住了不说,连接触到物理目标就必中的「捌」都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失误而无法命中——
思维被操控的感觉可真是糟糕极了。
被耍着玩的感觉也是。
尤其是那个伏黑惠的灵魂,竟然也被他们引动着,不断反抗他的意志。
反应在身体上,就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出手就避开了主要对象的攻击——
他在不断和他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何必抵抗呢?”宿傩再度压制挣扎的伏黑惠,“我看过你的记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期待你的到来吧?”
伏黑惠的灵魂颤抖了一瞬。
死去的母亲,不在意他的父亲,孤独成长的童年,还有在他面前被杀的姐姐。
世界对他好像从来不公平,本来每个孩子生来就应该有的爱,只存在了那么一小会,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失去了母亲,于是也失去了父亲。
他挣扎着成长,却依旧失去了姐姐。
他想要拯救很多人,可他似乎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拯救。
就像小时候,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父亲一次一次丢下他。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他做错了。
或许……是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如同坠入深海,他在坠落,却不想挣扎。
“伏黑惠!”带着嘶哑的吼声在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是虎杖悠仁。
他不是晕过去了吗?
宿傩寄生他之后,不是把虎杖悠仁打晕了吗?
他醒了?
“呦,咩咕咪~”不着调的声音紧随其后,“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不如起来嗨?”
五条老师……
“喂喂!你别死啊!虎杖快后悔死了,支棱起来给宿傩一拳啊!”
野蔷薇……
“啧,我们揍你了啊,你到时候可不许记仇——”
“鲑鱼。”
“真希你这么说,万一伏黑更不愿意醒来了呢……”
大家……
伏黑惠睁开眼睛,在一片漆黑中,妄图伸手摸索。
“喏。”一只水母悄无声息的在他面前亮起,像暖暖的小夜灯。
金色的小人趴在水母上,对着他挥了挥手,又转了一圈,示意他跟它们走。
伏黑惠想站起来。
但是双腿却好像不听使唤,好像陷进泥潭里,怎么都动不了。
光源在逐渐远去。
大家的声音也在远去。
就……这么停下了吗?
伏黑惠颤抖着,跌坐在原地。
就这么放弃了吗?
伏黑惠看着远方的光,眼泪悄然溢出,在空荡无人的角落,从啜泣,到放声痛哭。
没有光了。
他短短的十多年人生,应当本来……就是没有光的。
可为什么还要哭泣呢?
伏黑惠不知道。
有一双手,从他背后伸出,推了他一把。
“啧,吵死了。”
好熟悉的声音。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
“惠,是恩惠的惠。”
一只手伸进来,不用拒绝的抓住他的手,顺着那推动的力道,拉着伏黑惠,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
“我和你讲哦。”小浣熊的声音在前方传来,“我们家惠惠超级懂事,也很会拿捏那个伏黑甚尔的……你想不想学学看?”
零散的记忆碎片,带着陌生的温暖传来。
小小的伏黑惠,站在大大的伏黑甚尔面前,一点也不怯弱。
【如果没有人抱抱我的话。 】
【那我就抱抱我自己好了。 】
他说他想说的话,表达他的想法。
前方的手,不知何时消失了。
失落与恐惧骤然溢满心间,温暖的亮光却一直都在。
层层叠叠的记忆,搭建起回到人间的长梯。
伏黑惠追着这些记忆,奔跑着向前——
外界。
宿傩不准备再耗下去了。
和他的架才打了一半,有人居然敢蹲下和狗玩?
比格耶:!
再说一次,奇美拉不是狗!
小浣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如果非得说奇美拉是狗狗的话,那只会证明一件事。
在我眼里,和你打架,不如逗狗。
宿傩:……
「伏魔御厨子」! ! !
给!我!死!
小浣熊:切~玩不起~
刚好比格耶攒够了十二个火种,可以面对面开大。
宿傩: [_]
这个走向对吗?
不是,什么时候宠物也能开领域了? !
“这证明了。”小浣熊的声音从空中远远落下,“咒术界的大部分咒术师,比不上我们耶耶一根毛毛。”
一个照面,无往不利的领域被破,还被拉入了别“人”的领域里的宿傩:……
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没想到,能彻底破碎并碾压他的领域的人,完全不出在咒术界。
也不出在人类界(_)。
有种上辈子造孽的……不对,他上辈子真的造孽了。
宿傩看着周围如地狱烈火一般的场景,废墟,血红的天空,皲裂的大地。
油然而生的绝望,似乎也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宿傩并不关心这些,倒不如说,这样的环境——他反而更熟悉。
不过,真是可惜,没有堆积如山的人骨,和美妙的装饰。
宿傩侧身看向领域中心的人。
金紫色的羽翼在他身后伸展,神环亦悬浮空中,单手握着不少人双手都拎不起来的大剑——
如同一轮骄阳,爆发着毁灭的暴虐。
可那冷漠的眼眸中,却分明夹杂悲悯。
大概就是那些人说过的,太阳光让万物生长,太阳本身毁灭万物?
宿傩嗤笑一声。
紫黑色的翅膀,好像浸染了神明的污泥,蔓延,包裹,侵蚀。
但放在他身上,却好像生来如此。
宿傩双手抱臂,“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是只狗呢。”
“是奇美拉。”白厄平静道,“你可以接着挣扎。”
“如此强者,变成狗……奇美拉跟在那个小东西身边,你不觉得有些掉价吗?”宿傩并没有着急动手,反倒和白厄多聊了几句——他眼中的欣赏都快漫出来了。
“不如你和我合作——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如何?”
宿傩侧身看向白厄,他的邀请确实发自内心——毕竟,他对强者,一向尊重。
“我和搭档的关系,不是你能质疑的。”白厄完全不为所动,“这个世界如何,未来也不会和你有关系。”
天翻地覆?
不可能。
被断然拒绝的宿傩没了接着聊的兴致,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白厄,便拿出自己的武器,干脆的选择了攻上前去。
大概是因为他刚刚展开的领域来自于他本人,出现在这里的他,也已经是本来的模样了。
四手双面,地狱修罗。
“这个药真的有用吗?”外界的声音模模糊糊。
“包的包的!”小浣熊打包票,“我之前可是特意研究过了,这玩意连带病基因都能剥离出去!”
“小小宿傩,顶多算吃坏了肚子!”
“快看!生啦生啦!是惠惠!”
外面欢欣鼓舞,下一瞬,所有的声音都骤然消失。
宿傩感受到了被剥离的痛楚。
那个挣扎在黑暗中的灵魂,到底奔向了阳光。
他的实力下跌了一部分。
但……也就这样了。
刀光如虹,既然已经身在别人的领域之中,宿傩也没准备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退场。
认输?
那也要打过再说!
数百道斩击瞬间杀向中间的白厄,明明每一刀都打中了,但留在他身上的伤痕,却近乎于无。
不,不是没有。
而是愈合。
远比反转术式快得多的愈合。
除了那几道永恒流淌着溶溶金血的伤疤,不管是他的术式,还是一直陪伴他的武器——都无法撼动白厄本身。
正因如此,对方甚至连阻挡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有趣啊。
宿傩根本就没停,他想知道,到底得攻击到什么程度,眼前这家伙才会放弃这种近乎自傲的无视——
他很快就知道了。
在那道近乎毁天灭地的刀光袭来的时候,此前他所有的攻击,都变成了自毁的一部分。
避无可避。
必中这种属性,在领域里,看来还是太普遍了。
硬扛了这一刀,宿傩半边身子,灰飞烟灭。
宿傩用刀勉强支撑起自己,反转术式疯狂运转,但到底是杯水车薪。
伤口上撕裂一般的痛意,还在持续不断的,细细密密的把愈合的力量凿开,好让这伤口也变成时时刻刻都得放些血的“旧伤”。
只是这一刀,他就知道,他输定了。
他不仅触及不了白厄的极限,还会因为触及的过程,不断的损伤自己。
宿傩吐出一口黑血。
落在皲裂的大地上,并不显眼。
他现在虽然不是二十根手指的完全形态,但也所差不多——
就算如此,也没办法打破这里的领域,更没办法扛住下一刀。
没想到,羸弱这种词,竟然有一天也能用在他头上。
要是还有时间调伏魔虚罗就好了。
宿傩抬头看向天空,动了动仅剩的两只手,轻叹一声,“啊,果然还是有些不甘。”
如果他能调伏魔虚罗,未必不能用出那「切断世界的斩击」——说不定能从这出去。
但输了就是输了。
与其祈求谁放过谁,不如痛痛快快,有个结果。
说不定又千年,他还能再回来。
宿傩看向白厄,“之前那个小东西说什么——陨石?”
“我倒也还没看过。”
白厄满足了他的“愿望”。
陨石如流星雨落。
宿傩带着御厨子,再一次冲向白厄。
他在陨石之中陨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残响。
“……确实,挺好看。”
————————
回去了回去了!宿傩打的我快累死了[裂开]
第120章
小浣熊的回家路非常顺利。
除了「五条悟」表达了巨量的依依不舍以外——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要干什么?”小浣熊蹲在座椅后面,和他姐大声密谋,“难道要冲出去把帕姆一把抱起,顷刻跳车逃跑?”
正在扫地的帕姆一惊,“开拓者们!不许对列车长动手动脚帕!”
在帕姆惊恐的眼神中,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可疑的精光——
然后,冲着帕姆的方向,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撒腿狂奔,爆冲而来!
帕姆:!
“救命帕——”
两只小浣熊风一样的路过列车长,并把列车长卷成了帕姆麦旋风,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圈后,晕晕乎乎的啪叽一下倒在了地上。
“呦,早上好啊花姐~”星叼着玫瑰,帅气的给出一个眼神,“呀嘞呀嘞,今天也是来告诉我,又有哪里有些新新的老故事的吗?”
大丽花:?
“仙舟?贝洛伯格?还是我们的匹诺康尼,或者翁法罗斯?”穹叼着另一朵玫瑰,骄傲甩脑袋,“来吧来吧,我们脑袋里的漏洞,可不止一个——”
大丽花:……
我看你们是有点颠的可怕。
她又不是粉刷匠,到处缝缝补补——
“真是可惜。”大丽花摇了摇头,“今天,我可只是来做客的哦。”
“哦。”一只大浣熊失落,“不玩扮演小游戏了吗?我可以让你演我的。”
大丽花:“……那你想演谁?”
“朕当然是巡猎星神了。”大浣熊双手抱胸,“这是朕的兄弟,猎巡星神。”
“那你们先以光速炫七个轮椅给我看看实力吧。”大丽花偏头微笑,“还有,就算你们堵在门口,我也是不会被路过的陨石砸飞的哦——”
“炫不了。”大浣熊老实巴交,“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进化成食铁兽,但朕觉得,朕可以转投纯美旗下,成为纯美骑士,月送外卖八百单,一看收益是零蛋,要问骑士何处来,星琼先收三百万。”
大丽花:“……你们是在委婉——”
大丽花看了一眼两只小浣熊脸上的表情,话锋一转,“又直白的问我要过路费吗?”
“怎么会呢。”穹真诚的眨眨眼,“主要是想请花姐你帮忙看看,我们记忆里是不是还有些遗落的星琼啊,黄黄蓝蓝的车票啊,实在不行,体力罐罐和崇高道德也可以当个添头……”
“嗯……想法确实不错。”大丽花慢悠悠的说。
“嗯嗯。”两只小浣熊一起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期待。
“但也就想想吧。”大丽花补上后半句。
星和穹:(·)。
不嘻嘻。
星期日在他们身后,把帕姆扶起来,还帮帕姆把手上的工具放好,路过的三月七端着一杯小甜水,好奇的问听到声音出来查看的丹恒,“他们又歪了?”
“不是歪了。”丹恒摇了摇头,“是八十抽没出。”
三月七了然,“这是彻底上头了啊……丹恒你刚刚说要什么来着?我没看完消息,闭嘴就叫我端饮料了。”
“纸巾。”丹恒重复了一遍,“车厢里的纸巾用光了,没来得及补,我想着他们等会歪了之后会哭,提前拿点。”
小浣熊回头,怨气大的红玫瑰都得跟着变成黑心大列巴,“我还没歪你别闹,小心秒变现世报。”
但丹恒完全没被威胁到——
主要是这只小浣熊顶多能找点让他晚上一掀开被子,就发现被窝里长出了一只可怜巴巴并哭干了水的小完能的麻烦。
安慰起来确实挺麻烦。
于是丹恒选择换个理由,“我刚刚不小心把水洒在桌上了,来拿点纸巾。”
“好哦。”小浣熊一秒阳光灿烂,“我们丹恒老师水比较多嘛,洒在桌上也很正常啦~”
旁边的姬子一口咖啡没咽下去,差点哽在喉头。
“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丹恒扶额,情绪稳定极了,“我现在不只是水龙。”
“所以水龙和土龙混合在一起会证明什么?”星举手。
“证明就差点种子,车上就能种菜了。”小浣熊老实巴交,“景元元也就能连夜扛着神君来看住误入歧途的小青……金龙鱼了。”
“我先说,不种香菜。”
“我后说,景元元种我房间。”
“这不可能!”
“呔!来战!”
“你们……算了。”丹恒叹气,“我们还是先请两位进来吧。”
“哦?我还以为,没人会在意我这个添头呢。”砂金笑了笑,“没关系,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接着聊,当我不存在也没什么。”
“我就说怎么花姐脑袋后面金金的呢,还以为是财神自带金光……”再度碾压弟弟并飞速分出胜负的星嘶了一声,“不对,这还真是自带金光的财神啊!”
“快请进快请进!砂金砂金!代抽代抽!”
两只小浣熊一秒抛弃花姐,绕着砂金转圈圈。
“我可没办法帮你们抽那种卡。”砂金摇了摇头,“不过,我来确实有事情。”
“什么事?”小浣熊好奇,“需要我假扮杨叔解决一下吗?”
“呃,为什么是我?”杨叔刚出门,就听到了险些被拖下水的发言,“我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那还真有。”小浣熊老实巴交,“比如人老实话不多啊,再比如对金头发的人有特殊加成啊——”
杨叔:……
别的就不说了。
他能退货这只小浣熊吗?
小浣熊:没有七天无理由的义务()。
“好了好了,别闹了。”姬子出来打了个圆场,“两位都先坐吧,需要什么饮品吗?”
“我就不喝了。”砂金摆了摆手,“我是来找穹的。”
“嗷?”小浣熊疑惑,“财神今年到我家来找我啦?”
砂金失笑,“那我就当这是你对我的夸赞吧——只是一些业务方面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有星琼吗?可预支吗?我差一百六。”小浣熊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乖巧极了,“三百二也可以,最好四百八……”
“你可别再往上加。”砂金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之前,你不是在横滨建了一个港口吗?工程进度如何了?”
“呃,那什么,最近穿越剧上头,差点忘了这回事了。”小浣熊尴尬,“进度嘛,就那样吧……”
“匹诺康尼的收尾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了,正好,我最近也有假期,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砂金笑了笑,“当然,也是顺便体验一下你说的,神奇的分身能力喽。”
“我的直觉告诉我。”小浣熊一脸严肃,“你包不是只为了度假的。”
“当然不是。”砂金坦然的承认了,“那位来古士死后,部分数据被公司接收,他的理论确实引起了我们的重视——哦,还有博识学会。”
“公司非常好奇有没有完全不存在命途力量的世界——所以,这样的差事,就落在和你比较熟的我头上了。”砂金打了个响指。
“别担心,你的另一个世界的小秘密并没有泄露出去,这完全是战略投资部内部的……一点小事。”
休假的时候顺便让他搞定。
“所以,义……真理医生也去吗?”小浣熊问。
“大概率吧,他还在忙他的事情——他的上一个课题还没完全结束呢。”砂金摊手,“我最近也没怎么见到他……不过,应该你见到的比较多?”
“那确实。”小浣熊露出苦瓜脸,“见得多,作业也很多啊——”
他现在可是一手抓冒险一手抓作业一手抓课题一手抓列车一手抓基金会的超级八爪鱼。
这不得给他封个勤劳星神当当!
“这方面我爱莫能助——”砂金拿出一张黑卡,“喏,这是我们的差旅费……哦,我私人补贴了一部分,拿着吧,随便花。”
小浣熊眼尖的把卡一搓。
两张!
“我就知道,我们特别好的砂金,绝对不会是那个多转了一分钱的坏蛋!”小浣熊和大浣熊一人一张,两张相似的脸凑在一起,悄悄咬耳朵,“咱杨叔还没去过呢,要不带上?”
“我席位又上新了。”小浣熊揣手手,“还能再带一个。”
“带我啊可恶!”星愤怒,“凭什么只有我去不了啊喂!”
“不如带我吧?”旁边的大丽花微笑,“关于终末和诞生,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一点小忙呢。”
“所以,就是这样啦。”小浣熊趴在咖啡厅的桌子上,对着安室透哀嚎,“砂金和真理义父说得收拾收拾东西,我就带着花姐一起回来了——但是花姐一落地就——不!见!啦!”
“我是上天入地,连垃圾桶和床底下都翻过了,没有!哪里都没有啊!”小浣熊心梗,“这回是真的丢人了啊!!!”
他还特意去查看了系统的召唤栏目,确认大丽花就是占了一个位置。
他给系统报错,系统说没错。
啊对!没错!
杨叔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她遇到了些感兴趣的事情吧……如果很担心她会做些什么的话,可以试试把人召回。”
小浣熊低头,对手指。
“可是我觉得,花姐应该不会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
“你好,我是彭格列十代目。”康士坦丝笑意盈盈的站在彭格列内部档案室门口,“可以让我进去吗?”
【滴——】
【验证失败!请尽快原路返回,三次失败后将触发警报——】
【滴——】
【验证失……】
“哎呀,真是不解风情的智能锁呢。”大丽花一闪身,穿过房门,脚步轻快的走到了一堆资料前。
纤长的手指,顺着一行一行整理的整整齐齐的资料,缓缓向前。
嗯。
找到了。
“你好。”温和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彭格列十代目哦。”大丽花笑着转头,“怎么,不像吗?”
“挺像的。”棕色长发的青年,对着她笑的温和,“但如果你是我的话,我是谁呢?”
“或许,你可以试试当个咖啡厅的老板?”康士坦丝将手中的书籍收起,优雅自如的转身,“再会,沢田纲吉阁下。”
幽蓝色的火焰包裹着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代目!”
“殿下!”
嘈杂的声音响起,档案室的门再度打开,一群人乌泱泱的围了进来,几乎把整个地下平层都占满。
“我没事。”纲吉摇了摇头,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都没有丝毫凌乱,他蹲下身,缓缓捡起地上留下的一张卡片。
“十代目,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狱寺隼人赶忙伸出手,“万一那个人在上面下毒——”
“不会的。”纲吉低头看去,是一张咖啡厅的名片,“米花町……”
“殿下,我们查过了,那个女人是突然出现在彭格列外围的。”巴吉尔声音微沉,“她利用了很强的幻术,迷惑了一路上的巡逻人员和工作人员,甚至还在后花园享受了一会下午茶……”
甚至还是本来准备给殿下的下午茶!
她顺口就给吃了! ! !
巴吉尔对此非常怨念。
“之后还逛了一圈彭格列……”巴吉尔攥紧了拳头,对于这种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行为,非常不满——更不满的是什至等到殿下察觉到不对,亲自前来,他们这些没用的家伙才发现家里进贼了!
“然后,她去了档案室,期间一共打开了三百三十六扇门……”
“但只带走档案室里的一本书。”纲吉看向书架的最尾端,“这里本来放的是什么书?”
纲吉都问了,这句话定然是不会落空的。
不过一分钟不到,就有人拿着电子目录过来了,“是一本童话书,先生。”
“里面的内容是……”
“《不快乐的王子》。”
“这种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狱寺隼人疑惑,“这里不是档案室吗?”
存放着的,不应该是每一任教父留下的重要资料和与彭格列相关的重要纪念物品——
“这……我们也不清楚。”拿着电脑的属下低下了头,“这本书是一百五十多年前被存档进来的,按照时间来看,应该是第七代首领在世的时候。”
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书?
沢田纲吉伸出手,属下立刻将电脑递了过去。
除了烫金花字的书封页以外,扫描版本是缺失的。
也就是说。
这本书,除了被带走的原版以外,没有任何备份。
“查有没有同一时期的出的同一批书。”沢田纲吉把电脑还回去,“如果有,先加价收回来。”
既然被人觊觎,那本书一定有特别之处。
还有这张咖啡厅的名片……
他总觉得看着有些眼熟。
“这不是基金会的重点关注目标列表首位吗?”巴吉尔倒是想起来的更快一些,“前几天,基金会内部出了些问题,暂时把确认欧洲方面的咒物的事情交给了我们,好像就是因为这位出了事?”
说到这里,纲吉也想起来了。
他前两天刚把骸和阿武派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两件事之间有联系吗?
如果是基金会需要这本书,完全没有必要来偷窃,彭格列不会不同意出借。
纲吉眉头微皱,“巴吉尔,联系基金会,准备去日本的飞机。”
“是。”巴吉尔立刻应下,“尽快吗?”
“尽快。”纲吉点了点头,“问问蓝波想不想一起去吧……狱寺,你是休息一下还是?”
“当然是和十代目一起去啊!”狱寺隼人眼神坚定,“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当然得时刻陪伴在十代目左右!”
“那好。”纲吉眉眼温和,“那就又得辛苦狱寺啦。”
头顶的灯光洒下,照在纲吉的脸上,却好像一瞬间都变成了午后的暖阳——
狱寺隼人捂住心脏,再度被大空击中。
“诶!狱寺!”纲吉赶忙上前,刚刚和不速之客对峙的时候都没慌的首领,面对狱寺隼人的动作,大惊失色,“是最近熬夜太累了吗?要不先去做个检查——”
彭格列的兵荒马乱暂且不计,小浣熊也不知道有只纲吉准备来咖啡厅和他偶遇一下。
他现在正在玩cosplay。
啊对,目前的身份是——
“开车啊!”小浣熊坐在后座催催,“都说了我现在是波本大人手下的线人,进一下你们组织的内部聚会,也问题不大吧?”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
坐在主驾驶的伏特加:(∞)。
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琴酒揉了揉眉心,再度开口,“我们是去做任务的。”
再说了,你一个波本手下的线人——坐在后座上,指使代号成员——还是伏特加开车?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咱就是说,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人设?
“我知道啊。”小浣熊真诚,“但我不可以去吗?”
他开拓值就差一点点了!他要再加一个召唤位!让卡芙卡妈妈也过来!
卡芙卡昨天好不容易才答应了他的!
他哀求了好久的——
卡芙卡:阿嚏!
“听说昨天那家伙给你煲电话粥了?”坐在沙发上的银狼打开新游戏,“还煲的你干掉整个星盗团的时候,还得抽时间说你在看战争片?”
卡芙卡叹气,“小孩子,总喜欢撒撒娇嘛——再说了,我要是不和他说话,他又得上门来找我们理论了。”
银狼点了个赞,“这倒是实话。”
“之前刃不和他说话,他扛着一整套工匠必备工具箱,还带了只猫糕过来,硬生生给人养成了定时看手机的习惯——”
刚给猫糕添完粮的刃:……
你们聊你们的,忘了我吧。
“只是说了些最近的情况而已。”卡芙卡弯起唇角,“说公司高额买下了两个去往彼方世界的位置,他不想落下我们。”
“一碗水端平啊。”银狼吹了个口哨,“不得把我们也带上?”
“那就得等他再努力一下了。”卡芙卡端起桌上的酒杯,“总归是都要去的。”
“所以,他有没有狠狠哀求你?”银狼一边操作,一边随口道。
“嗯?”卡芙卡疑惑,“我给孩子放了点零花钱,怎么了?”
银狼:……
“没什么。”银狼摇了摇头,“只是听到了有些人在造谣而已。”
“嗯……”卡芙卡轻抿了一口酒,“艾利欧的新剧本,昨天发到你邮箱里了,记得看。”
小浣熊的一句反问,让琴酒和伏特加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你可以去波本车上。”琴酒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表达的相当清楚了,“既然你现在是波本的属下——”
“我不要。”小浣熊十动然拒,“我刚‘不小心’把桌上的果汁瓶推下来打碎了,弄了一地黏糊糊果汁,现在过去,容易获得一个过分低气压的旅程——”
琴酒:……
但你在这里,我觉得我容易收获一个过分高血压的旅程。
但又能怎么样呢?谁能把这只浣踢下车呢?
不能,踢不了,谁踢谁完蛋。
伏特加战战兢兢的开车,力求稳中更稳——
救命这个祖宗到底为什么突然想玩过家家这种没意思的东西了——
组织配让他玩吗? !
这要是谁一个不小心动刀动枪……爷爷的爱人的,这组织不就在今晚宣告世间无我这般人了吗? !
伏特加默默为今天来参加的代号成员点了根蜡。
走好。
啊不对,如果他车没开好,他会先走好。
琴酒瞥了一眼伏特加,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搭档久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在想什么。
在他们已经着手准备事实上背叛组织的时候,居然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真是……
算了。
“我们准备今晚试探目标,如果可行,会直接动手。”琴酒并不觉得小浣熊不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再说了一遍,“可能会有危险。”
组织的资料,以他现在的权限,能查看绝大部分。
但另外一部分,大多属于高级保密内容,部分甚至完全没有上传电脑,全是纸质资料。
琴酒倒是知道那些资料放在哪里。
当初组织在美国被FBI紧打严抓,大部分资料都因为太过危险,而被运到了对于组织来说更加“安全”的日本。
接手这件事的就是他。
不过知道归知道,要带走,必然不简单。
今天晚上,不只是绝大多数代号成员会来,BOSS……也会加入会议。
不管是代号成员齐聚一堂,还事BOSS亲自参会,这样的事情,此前都从未有过。
贝尔摩德一点口风都不透,只是说BOSS会来。
琴酒和波本商讨过后,不约而同的选择趁着这个好机会,确认组织关于A药的相关资料的存放地点。
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宫野志保的父母,宫野艾莲娜夫妻的研究资料——这部分,连琴酒也不确定是否存放在资料室。
如果在,他们会直接动手。
如果不在,就得从长计议。
车子缓缓驶向郊区。
昏暗的地下酒吧里,原本随性的“客人们”,纷纷停止了玩闹和游戏。
琴酒迈步走进房间,波本紧随其后——
小浣熊顶着全场瞩目的buff ,跟着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转头,又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不是,花姐!你又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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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花导也会来哦[狗头]